花洒里喷出的水流从温热瞬间转为刺骨的冰凉,毫无预兆地激了你一身。
你正闭着眼,满头的洗发水泡沫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睫。
你下意识地去拧水龙头,左右拨动,可排出来的水依然像冬天的冰碴,激得你背部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胡乱扯下架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睁开眼,浴室里原本氤氲的雾气被冷水迅速冲散。
你按了半天热水器开关,显示屏一片漆黑。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你满头的泡沫还没冲干净,黏糊糊地贴在脖颈和肩膀上。
你在冷水下尝试了几秒,冻得牙齿打颤,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
这种狼狈的时刻,你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住在对门的周彦。
你没来得及多想,随手扯过那件真丝睡裙套在身上。
薄薄的真丝贴在还没擦干的湿冷皮肤上,瞬间变得近乎透明。
你甚至没穿内衣,因为胸口的凉意让那两处凸起明显地顶着布料,随便踩上一双拖鞋,胡乱抓了两下头发上的泡沫,推门走向走廊。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你站在周彦家门前,心跳得比敲门声还响。
“咚咚咚。”
门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锁转动,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和你所处的阴冷走廊形成鲜明对比。
周彦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似乎刚准备睡觉,胸肌轮廓在灯光下投下阴影,腹部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看到你的瞬间,眼神在你的脸上停滞了一秒,随即不受控制地向下平移,扫过你湿透的睡裙,停在你胸前被冷水冻得轮廓分明的轮廓上。
你缩了缩肩膀,双手局促地护在身前:“我……我那边的热水器坏了,头发洗了一半。”
周彦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更低沉,带着一股深夜的沙哑:“进来。”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你走过去时,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胸口,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干燥温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顺着你的鼻腔直接钻进肺里,让你冻僵的身体微微发麻。
“去浴室,水温我调好了。”
他走在你身后,目光始终紧紧锁在你的后背。
湿透的真丝睡裙黏在你的腰窝和臀线上,随着你的走动,布料的褶皱在你的股沟间若隐若现。
你走进他的浴室,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剃须膏的清爽感,混合着木质香调的沐浴露味。
你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泡沫已经干了一些,白花花地挂在耳后。
你刚要低头去冲水,周彦跟了进来。
他没有出去,反而随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空间狭窄了许多,你甚至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站在你身后,那副极具压迫感的躯体。
“我帮你。”
他说。
他跨前一步,身体贴上你的后背。
你感觉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他胸口的体温隔着那层湿透的真丝,像电流一样传遍你的脊椎。
周彦伸出手,调节了一下花洒的方向,然后转为手持模式,大手掌心抵住你的后脑勺,指尖没入你发间的泡沫中。
“低头。”
他的声音就在你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你湿漉漉的颈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