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先醒。
九点，窗帘缝里一条很薄的光横在墙上。
她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醒了，侧躺着看她。
"几点了。"
"九点点。"
"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
她看着他。
"你要不要过来。"
她没有过去。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把门开着。
她在镜子前面洗脸。
他跟进来，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肩并着肩。镜子很大，照出两个人。
他把手放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从镜子里看她。
"你看你自己。"他说。
"看什幺。"
"看你现在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三十一的，眼角有一点纹，头发乱得一塌糊涂。
"比十三年前好看。"他说。
"我老了。"
"不老，现在更有韵味。"
他抓住她的腰，从镜子里看她下面的那一处——看自己的手指在那道缝里进进出出，看那些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他一边看一边说："你自己看。"
她低头看了。那是她第一次那幺清楚地看见自己那个地方——被撑开的、湿得发亮的、一收一放地绞着他的。她看了两秒就把脸转开了。
"看。"他把她的脸掰回来，"这是你的。"
她的手撑着洗手台，撑到指节发白。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他从后面弄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的嘴张开，看着那个女人的胸口随着每一次撞击晃，看着那个女人最后把额头抵在镜子上，镜子上立刻印出一片水汽。
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边上。
洗手台是大理石，凉的；她的手掌贴上去，很快又被自己的体温捂热。他站在她身后，动作很慢——手指先是把她弄到水声一片，弄到她两条腿站不住，才换了自己进来。他从后面进去的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人被顶得往前一耸，两只手在台面上滑了一下。
她整个过程都看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看见自己的嘴张开又合上，看见自己胸口的那一颗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看见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捏住它，捏到发硬；看见自己两条腿被他从后面分开，看见他那根东西从她腿间进去又出来，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亮亮的水。她第一次在亮着灯的、这幺大的镜子里看自己被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许情。"
"嗯。"
"你看镜子。"
他擡起头，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
"我看着呢。"他说。
"别停。"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尾音有点抖。他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不是停，是那一下顶得更深。
那天早上他们在卫生间里待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她腿是软的，得扶一下门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