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时候只想喊老公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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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之前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了。
那几个人没有立刻做什幺,只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偶尔在你停下时也跟着停下。你没有慌张,反而故意改变了两次路线,确认他们确实是在跟着自己以后,才转进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这里离万事屋并不算远,只是中间隔着几条街,你原本想着先把他们甩开,再慢慢回去,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小姐,等等啊。”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直到前面的人突然绕过来挡住去路,你才停下来,看着面前那张带着酒气的脸,语气仍然平静:“有事吗?”
对方笑得不太客气,伸手想拦你。你侧身避开,他却不肯让路,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围了过来。你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发现附近暂时没有其他行人,于是没有再和他们废话,趁其中一个人靠近时擡手挡开他的手臂,借着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往外挣。这一动作反而激怒了对方,有人从侧面伸手拽住你的衣袖,你转身挣脱,肩膀却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到墙边。掌心擦过粗糙的墙面,火辣辣地疼了一下,你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已经蹭破了皮。
“还挺能躲。”
那人重新朝你走过来。
你擡起头,疼痛让你的眼神反而更加冷静。对方伸手的一瞬间,你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踢在他腿上。他踉跄着退开,你也趁机拉开距离,可刚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
不高,甚至听起来还有点随意。
你回过头时,银时正从街口走过来。
他本来就是来接你的。
手里还拎着刚结束委托后带回来的东西,洞爷湖搭在肩上,显然是算着时间过来的。只是原本还算从容的脚步,在看清你被几个人围住以后明显快了下来。银白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走近以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你一眼。
目光从你的脸上落到沾了灰的衣袖,又落到擦破的掌心。
脚步停了半拍。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懒散明显淡了下去。
银时在战场上待过太久,真正动怒的时候反而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的伤,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洞爷湖的手也随之收紧。那股变化很细,细到如果不是你足够熟悉他,几乎察觉不到;可当他的视线移向面前那些人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下来。
“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已经不需要问了。
对方喝得满身酒气,显然没有察觉到银时眼底那点已经完全收不住的杀意,反而不耐烦地瞪过来:“关你什幺事?”
银时擡起眼。
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随后将洞爷湖从肩上取下来,木刀在掌心轻轻一转,刀柄落入手中时,他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仍旧站得有些懒散。
可你知道,那已经不是平时那个嫌麻烦的银时了。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你身前。
“不过我是来接她的。”
对方骂了一句,直接冲了上来。
银时甚至没有摆出迎战的架势,直到拳头逼近,他才略微侧身。洞爷湖横着一挡,木刀准确地卡住对方的手臂,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往旁边一带,那人脚下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银时没有追击,只是顺手将洞爷湖往下一压,逼退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人。
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袖过去。
银时侧过脸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
下一刻,洞爷湖已经横扫过去,木刀准确地撞在对方胸腹之间。那人闷哼着退开,银时却没有趁势追上去,而是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始终把你挡在自己身后。
“站那儿。”
他没有回头。
你知道他说的是让你别动。
其中一人显然喝得上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骂骂咧咧地从另一边绕过来,想直接抓你。银时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身体比思考更快。
洞爷湖从身侧掠过,木刀准确地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随后刀柄一转,直接将人逼退。那人还没站稳,银时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记干脆利落的重击。
对方倒下以后,银时站在原地没有动,洞爷湖斜斜垂在身侧。他的眼神扫过剩下几个人,安静得让人心里发冷。
“还有谁?”
没人回答。
酒精让他们迟钝地意识不到危险,其中一个人甚至还骂了一句,举着拳头冲了过来。银时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身体向旁边一让,避开攻击的同时用洞爷湖勾住对方的腿,借着力道将人掀翻。木刀随后落在地面,停在那人的手边。
“今天银桑赶时间。”
那人愣了一下。
银时垂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
“所以别逼我多花时间。”
最后一个人这才终于有些发怵,可已经晚了。
银时没有给他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机会。他像是在处理战场上最普通不过的残局,先截断一个人的动作,再利用另一个人的空档将其放倒,洞爷湖在他手里并不像一把需要挥舞炫耀的武器,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好落在最该落下的位置。没有多余的怒吼,也没有失控的暴力,甚至没有追着已经倒地的人继续攻击,直到最后一个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他才停下来。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银时仍旧站在那里。
洞爷湖垂在身侧,他的胸口甚至没有明显起伏,只有眼神还沉得厉害。片刻之后,他确认那些人都不会再起来,这才慢慢收回那股危险的气息。
然后,他转身看向你。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刚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褪了下去。
“哪儿疼?”
“手,还有肩膀。”
他走到你面前,低头看向你的掌心。那道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可看见上面的灰尘和血痕以后,他的眉头还是轻轻皱了起来。
“肩膀呢?”
“撞了一下,不严重。”
“真的?”
“真的。”
银时盯着你看了片刻,确认你没有强撑以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弯腰把刚才放到一旁的东西拎起来,又把洞爷湖搭回肩上。
“走吧。”
你跟上他。
走出一段以后,你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
“那你刚才看他们的眼神……”
“他们挡路。”
“只是挡路?”
银时侧过脸看你一眼,“不然呢?难道银桑还得因为几个醉鬼召开新闻发布会?”
你被他说得有些想笑,却没有真的笑出声,只是看着他。
银时被你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往前移开,过了片刻才低声补了一句:“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往没人的地方走。”
“我已经确认过附近没人了。”
“所以才说你胆子大。”
“我能处理。”
“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
随后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些:“但能处理和不用担心是两回事。”
你怔了一下。
银时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擡手抓了抓头发,像是嫌麻烦似的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语气:“总之,下次先跑,跑不过再踹。别让自己撞墙,墙又不会赔医药费。”
你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银时瞥见你的表情,没再说什幺,只是走到你受伤的那只手旁边时,伸手轻轻托住你的手腕,把它带到自己身侧。
“别乱动。”
“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
“那你还扶着?”
他看了你一眼。
“嫌麻烦的话,现在就放开。”
你没说话。
于是他的手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刚走出这条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别动!”
真选组终于赶到了。
银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冲田总悟带着队士从街口赶过来,土方十四郎也跟在后面。再看看后面地上那几个已经被打得没脾气的人,他沉默了两秒,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
“你们这些条子来得还真够晚的。”
土方额角一跳:“你以为我们接到消息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至少赶在银桑收工之前吧。”
“你又不是警察,谁让你把人全打趴下的?”
“他们都快跑了,银桑这是替你们省工作量。”
“你少给自己找理由。”
冲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现场,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旦那还真是热心市民啊。”
“少阴阳怪气。”
银时懒得理他,直接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土方。
土方听完以后看了一眼你掌心的伤,又扫过地上的几个人,脸色很快沉下来。
“带走。”
队士上前将人控制住,其中一个醉汉还在嚷嚷自己只是喝多了,根本没想怎幺样,结果刚才被银时打得最狠的那个人还没缓过劲,只能被同伴拖着走。
土方冷着脸道:“喝酒不是闹事的理由,剩下的到屯所再说。”
其中一人听见这话,连忙说愿意赔钱。
银时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才开口:“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也算上。”
土方看了他一眼,“知道。”
“那就行。”
银时说完便不再管他们。
真选组带着人离开以后,他才重新低头看向你。
“回家。”
这一次,你没有再逗他。
“好。”
回去的路上,银时没有继续追问你的伤势,只是一直走在靠近你受伤一侧的位置,经过人多的地方便自然地把你往里面带一些。你掌心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他每次都能察觉,却没有再说什幺,只是在你手指无意识蜷起的时候看上一眼。
等万事屋的灯出现在视线里,他才终于把手松开。
门一推开,神乐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银酱,你回来了阿鲁——”
她的话在看见你以后骤然停住。
“你受伤了?”
新八也跟着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你沾灰的衣袖和掌心的擦伤,立刻走了过来:“怎幺回事?”
“遇到几个喝醉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你回答,“只是擦伤。”
“什幺叫处理好了?”神乐马上转头看向银时,“银酱,你出手了阿鲁?”
银时把洞爷湖随手放到墙边,顺手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他们先找麻烦的。”
“你没受伤吧?”
“银桑是谁,怎幺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神乐已经低头抓着你的手看伤口,只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新八则注意到了他手背上沾着一点灰,忍不住问:“那些人很多吗?”
“几个醉鬼而已。”
银时说得轻描淡写。
可神乐擡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你,忽然问:“银酱是不是有些生气?”
银时拿起桌上的报纸,头也没擡。
“没有。”
“真的?”
“真的。”
“可是你看起来——”
“神乐。”
新八及时拦住她,“别问了。”
神乐眯着眼睛看了银时一会儿,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银时翻了两页报纸,像是忽然想起什幺,擡头对新八说:“药箱拿过来。”
“哦。”
新八去找药箱。
银时这才走到你面前,在你身旁蹲下来,伸手托住你的手腕,把掌心翻过来检查。确认伤口没有出血以后,他才从药箱里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
“会有点疼。”
“好。”
“忍一下。”
他说完便低下头,动作很稳。
消毒药水碰到伤口时,你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银时立刻停住,等那阵刺痛过去以后才继续。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一直控制着力度,处理完以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纱布有没有压到伤口。
神乐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对新八说:“银酱刚才明明超生气的阿鲁。”
新八看了一眼正在给你包扎的银时,压低声音回答:“我知道。”
银时头也没擡。
“你们两个,声音再小一点银桑也听得见。”
神乐立刻闭嘴。
新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处理完伤口以后,银时把你的手轻轻放回腿上,又看了一眼你撞到的肩膀。
“这里呢?”
“没事。”
“活动一下。”
你按照他说的擡了擡手臂。
银时看着你的动作,确认没有明显的不适以后才收回视线。
“应该没伤到骨头。明天要是还疼,再去医院。”
“知道了。”
他点点头,把药箱合上。
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银时却没有马上起身。他低头看着你包好的掌心,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把你袖口上残留的一点灰拍掉。
动作很轻。
“今天别碰家务。”
你擡头看他。
“我本来也没打算做。”
“那正好。”
他说完终于站起来,把药箱递给新八,自己则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东西,像是什幺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经过你身边时,他脚步停了一瞬。
“下次等我。”
你愣了一下。
银时没有看你,只是拎着东西往自己的房间走,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是说好了吗?银桑去接你。”
他说完便走了。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被他包好的手掌,刚才街道上那个站在你面前、眼神冷得像能把空气都压住的男人,和现在这个嫌麻烦似的丢下一句话就走的人,依旧是同一个人。
神乐忽然从旁边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很喜欢银酱阿鲁?”
你还没回答,走廊尽头已经传来银时的声音。
“神乐,你再多嘴一句,今天的晚饭自己解决。”
“知道了阿鲁!”
你忍不住看向那边。
房间里很快又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银时嫌弃新八把药箱放错地方的抱怨,万事屋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吵闹。
只有你掌心那块被他仔细包好的纱布,还留着刚才他握住你的手时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