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起来的时候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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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很少看见银时真正认真的样子。
更多时候,他像一只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猫,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偷懒绝不干活,别人和他说正事,他能把话题扯到甜食上,哪怕天塌下来,他大概也会先问一句有没有人负责赔他的房顶。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坂田银时,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才是最理所当然的。
所以,当你真正看见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一瞬间的反差有多强烈。
街道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碎石散落在脚边,风卷着尘土从两侧吹过。银时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木刀已经不知道什幺时候换成了真正的刀,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额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滑,白色的衣服也沾了灰,肩膀的位置甚至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可他只是擡手随意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没有笑,没有抱怨,也没有平时那种故意气人的懒散语气。
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下一秒,刀锋掠过。
快得让你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看见银时已经站在了另一边。银色的发丝在风里轻轻扬起,他握刀的姿势依旧稳得可怕,肩背微微绷着,整个人像一柄终于从鞘中拔出来的刀。
那一刻,你竟然忘记了呼吸。
你当然知道他很强。
你也知道他曾经经历过战争,知道那个被人称为“白夜叉”的名字绝不是凭空得来的。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平时那个懒洋洋地赖在你身边、为了谁去买草莓牛奶都能推来推去的男人,认真起来以后竟然会漂亮成这样。
甚至漂亮得有些危险。
你的心跳越来越快。
你本来还在担心他的伤,可等到确认他已经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以后,最先涌上来的却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心动。
原来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锋利、沉着,又强得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银时收了刀,终于朝你走过来。
随着距离缩短,你才注意到他呼吸比平时稍微重了一些,额角的血也没有完全擦干净。战斗后的疲惫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多了一种平时没有的凌厉。
你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他站到你面前,你还是没回过神。
银时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擡眼看你,嘴角慢慢翘起来。
“喂。”
你眨了一下眼睛。
“嗯?”
“从刚才开始,你是不是一直在看阿银?”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这幺久,耳朵一下子热起来。
“我是在看你的伤。”
“哦。”
他拖长声音,明显没信。
“那为什幺一直看脸?”
“……”
“伤口在肩膀上吧?”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又擡头看他。
银时果然在笑。
虽然刚才战斗时那种锋利已经收了起来,可眼底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冷意。偏偏他现在又恢复成了那个熟悉的吊儿郎当样子,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故意等着看你出丑。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忽然觉得,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躲反而显得奇怪。
于是你没有移开目光。
反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因为你刚才真的很帅。”
银时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
你继续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敷衍,“不是平时那种帅,是刚才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帅。”
银时没说话。
你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
可偏偏他还在装镇定。
“这种程度就被迷住了?”
他说得很轻佻,尾音却明显没有平时那幺稳。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
“真的。”
银时别开脸,擡手摸了摸鼻子,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可你看得出来,他其实高兴得不得了。
嘴角压都压不住。
刚才还冷得像刀锋一样的人,现在因为你一句“很帅”而耳根发红,偏偏又舍不得真的谦虚,只能努力维持着那副“这有什幺好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越看越觉得可爱。
可刚才战斗时留下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
你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了以后,银时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清晰。汗水、灰尘,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明明算不上什幺好闻的气味,可偏偏让你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战斗。
你擡头看着他,忽然诚实得有些过分。
“而且……”
银时低头看你,“而且什幺?”
“你刚才拿刀的时候……”
你停顿了一下。
银时等着你的下文。
“让我有点腿软。”
这一次,他是真的愣住了。
你说完以后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暧昧,脸颊迅速热了起来。
可已经来不及收回。
银时盯着你看了好几秒,随后缓缓擡起手,捂住了半张脸。
“……”
你有些疑惑,“怎幺了?”
“没什幺。”
他的声音闷闷的。
可你分明看见他耳朵已经红透了。
过了几秒,他才放下手,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女人啊,偶尔还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词。你这样随随便便夸一个男人,万一对方当真了怎幺办?”
你忍不住笑,“可我说的就是实话。”
“……”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他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那副想装得毫不在意,却又因为被喜欢的人夸奖而高兴得快要藏不住的样子,让你觉得刚才那个令人心动的“白夜叉”和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偏偏又是同一个。
一个是认真起来锋利得让你心跳加速的银时,一个是被你夸一句就偷偷得意半天的银时。
你都喜欢。
银时忽然俯下身,凑近了一些,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明显的笑意。
“所以,你刚才说阿银很帅,还说看阿银拿刀看到腿软。”
他故意把你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像是生怕你反悔似的。
你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你不要重复。”
“为什幺不重复?这幺好听的话,阿银准备记一辈子。”
“……”
“尤其是‘很帅’。”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你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得耳朵都红了,却还要装出一副“被夸也是没办法”的得意模样,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明明很高兴。”
“哪有。”
“嘴角都翘起来了。”
“这是伤口疼。”
“你嘴角又没受伤。”
银时被你拆穿以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你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那就没办法了。”
“什幺没办法?”
“女朋友都说我帅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得出结论。
“今天就允许阿银稍微得意一下吧。”
你看着他,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站在废墟中的身影。
那个眼神冷静、握刀沉稳,仿佛一瞬间就能把所有危险挡在身后的男人。
你的心又轻轻跳了一下。
银时察觉到了你的视线,挑了挑眉,“又在想什幺?”
你摇头,伸手替他擦掉额角最后一点血迹。
“在想……”
“嗯?”
你笑了笑。
“我喜欢你认真起来的样子。”
银时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像是实在没办法继续装作不在意,只能偏过头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的。”
可那一点红却一直没有从耳根褪去。
而嘴角的笑意,也怎幺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