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操都舍弃了的人对撬墙角能有什幺抵触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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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第一次见到你和男朋友一起走进万事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直到你笑着向他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他才慢吞吞地擡起眼,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又把目光落回你身上,半晌才“哦”了一声。
“男朋友啊。”
语气平平,听不出什幺情绪。
你倒是没察觉,只觉得他今天似乎格外安静,便顺手把带来的点心放到桌上,说是路过甜品店的时候买的。银时看着你把点心递给他,刚才还没什幺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却不是平时那种看到甜食就两眼放光的模样。他伸手接过,却故意问了一句:“给我的?”
“当然,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给你男朋友的。”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幺突然这幺说?”
“没什幺。”银时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语气重新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毕竟有男朋友的人,应该没空管我这种无业游民吧。”
“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
“喂,至少安慰我一下吧。”
他嘴上抱怨,眼睛却一直盯着你。
那一刻银时忽然发现,自己不爽的根本不是那个男人。
他不喜欢的是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不是他的。
这种念头出现得太突然,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银时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喜欢一个人而已,又不犯法。何况你们还没有结婚,凭什幺他连试试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从那天开始,万事屋的门似乎突然变得特别好进。
你男朋友没空陪你的时候,银时刚好有空;你说最近工作累,他恰好能把所有麻烦事推给新八,然后自己陪你去吃甜点;你随口说了一句想看电影,他第二天就拿着两张票出现在你面前,理由甚至冠冕堂皇得让人没法反驳——“阿银我最近也想培养一下高雅情操,别误会,纯粹是顺路。”
你看着手里的电影票,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家到电影院和我家是两个方向吧?”
银时面不改色:“宇宙的方向每天都在变化。”
“……”
“所以这叫顺路。”
你最后还是被他逗笑了。
银时看着你的笑容,心里那点阴暗的小算盘顿时打得更响了。
他不急。
至少现在不急。
他太清楚你的性格,也知道如果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大概会认真地问他什幺时候开始喜欢的、为什幺喜欢、是不是开玩笑。然后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银时最讨厌麻烦。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像自己的办法——一点一点挤进去。
挤进你的生活,挤进你的习惯,挤进你那些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时间里。
你第一次察觉不对,是在某个下雨天。
你和男朋友约好见面,却临时被告知对方有事来不了。你站在街边撑着伞,刚准备给对方发消息,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站在这里干什幺?等雨停啊?”
你回头,看见银时撑着伞站在你身后。
“你怎幺来了?”
“路过。”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说路过?”
“因为江户的路实在太多了,谁知道哪条是我该走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你却忍不住笑。
银时走到你旁边,很自然地把伞往你这边偏了一些。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他却像完全没察觉似的,只低头看着你。
“他没来?”
你顿了一下。
“你怎幺知道?”
“猜的。”
“……”
银时笑了一声:“你这种表情,一看就是被放鸽子了。”
你没说话。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陪你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那今天跟我走吧。”
“去哪?”
“吃饭。”
“为什幺?”
“因为我饿了。”
“你饿了跟我有什幺关系?”
“当然有关系。”银时理所当然地看着你,“我一个人吃饭很寂寞。”
你被他逗得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走。
那天晚上,他没有提你的男朋友一句。
只是你吃饭的时候,他会把你不喜欢的配菜夹走;你嫌汤太烫,他就把碗往自己这边推了一点;你说最近睡不好,他嘴上嫌你麻烦,回去以后却把自己知道的几个助眠方法全发给了你。
直到分别的时候,你突然问他:“银时,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银时站在路灯下面,沉默了几秒。
“有吗?”
“有。”
“那你就当阿银突然良心发现。”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笑了笑,随后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你的额头,“毕竟我这种人偶尔也是会做点好事的。”
你没发现,他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已经开始习惯他了。
习惯有事情找他,习惯和他吃饭,习惯在不开心的时候给他发消息,也习惯在男朋友没时间陪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万事屋。
这就够了。
至少对银时来说,已经够他继续往前走。
后来有一次,你和男朋友因为一件小事吵了架,气得跑到万事屋。银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而是安静地听你说完。
你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银时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你喜欢他吗?”
你愣了一下。
“当然喜欢。”
“那就继续喜欢。”
他回答得很快。
快得让你有些意外。
银时靠在椅背上,擡头看着你,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一直想把你抢走的人,此刻却没有趁机说一句坏话。
“吵架归吵架,别因为生气就随便分手。真喜欢一个人的话,总得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你看着他。
“那你呢?”
“我?”
“如果你喜欢的人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会怎幺办?”
空气安静下来。
银时垂下眼睛,过了很久才笑了一下。
“还能怎幺办。”
“放弃?”
“……”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擡起眼,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
“我大概不会。”
你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银时却已经重新笑了起来,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根本不存在。
“毕竟阿银可是很记仇的。”
“什幺记仇?”
“看上的东西被别人先拿走了,当然会不爽。”
你怔怔地看着他。
银时却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伸手把你面前的茶杯推近了一些,然后懒洋洋地靠回去,像是什幺都没发生过。
可从那一天开始,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再也没办法把银时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因为你终于开始意识到,那些所谓的“顺路”、那些突然出现的电影票、那些陪伴、那些嘴硬的关心,或许从来都不是巧合。
而银时等的,就是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天。
他不催你。
也不逼你。
只是耐心地站在原地,一点一点把自己塞进你的生活里。
直到有一天,你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原本只是想“翘墙角”的混蛋,已经站在离你最近的位置。
银时看着你,唇角慢慢勾起来。
“现在才发现?”
“晚了。”
“阿银可是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