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七岁那年,成绩其实不差。
在村里的中学里,我几乎每次都能排进前几名。老师私下里劝过我,说可以试试考外面的高中,再往大学走。可我比谁都清楚家里的情况。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靠种地、打零工,能保证温饱已经很不容易。供一个大学生已经勉强,两个更是天方夜谭。小光那时候正是长身体、用力气读书的年纪,我不能跟他抢。
高中一毕业,我就主动说不读了。
爹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要是更有本事就好了。”
我心疼得厉害。他一个人把我们两个拉扯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却把所有亏欠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忍不住走上前,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软软地撒娇:
“我喜欢家。我要永远待在这里。我不要上大学。”
那时候我已经发育得很明显。胸变得很大,抱上去的时候,柔软的乳肉不可避免地压在他结实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服,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他的脸明显红了。
“傻女……人大了,别这样。”他轻轻推开我,语气有些不自然,眼神也躲开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是一个女人。
而爹,是一个男人。
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也不是单纯的亲近,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触动。我看着他略显慌乱的侧脸,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只是女儿对父亲的依赖。
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了小光的变化。
他的目光,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停留在我身上。帮忙干活的时候,会多看两眼我弯腰的曲线;夏天我穿得单薄,他的眼神会悄悄往胸口飘,再迅速移开。我知道那是男孩发育时期正常的反应,只是笑着在心里说:小男孩,难免的。
我们依旧像从前一样生活。
我在家做些刺绣和编织的手工贴补家用,闲下来就盯着小光的功课。他叫我“姐”的时候还是那幺黏人,我会像以前一样摸他的头,给他夹菜,提醒他早点睡。表面上,一切都没有变。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十八岁以后,村里开始有人提亲。有介绍合适的小伙子,有托人来问我的意思。每一次,我都平静地拒绝。爹问我为什幺,我只说“还不想结婚”,然后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其实我心里早有了人。
只是那个人,是我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白天我把所有的温柔都分给这个家,晚上躺在床上,却会反复回想那个拥抱——他身体的温度,他躲开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一下失控的心跳。那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线,把我悄悄拴在他身上,越收越紧,却怎幺也解不开。
我知道这不对。
可我已经不想把心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