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桌的姑娘开启了深入讨论,于嫣没再点酒,而伊依显然也在听。
“就是……我看网上说,男人好像都很喜欢那个。就是……用胸。”
“真的假的?” 短发的姑娘接话时,声音小了一些。
“他有胸肌你也有胸啊,你那个条件不用白不用啊,”卷发的姑娘语气认真得像在讲攻略,“我跟你说,男的在这种事上包会激动的。我那次穿了一件那种半透的睡衣,跪在他面前把他夹在中间,还没开始动呢,他都快射了。”
“要脱光还是穿着好?”
“看情况。但我觉得不穿更刺激,视觉冲击力能被拉满。”
“那要不要顺便口一下?”
“看你想不想嘛。他平时给你口不?”
“你要是想让他快点射,就口。想让他多撑一会儿,就先夹着,时不时用舌尖碰一碰顶端就行。”
“……这样会不会被颜射啊?”
“你跪着的话可能会,看他的控制力。我家那位每次到最后都忍不住,但我其实不太介意,反正洗个脸的事。”
邻桌的姑娘们又笑成了一团,伊依端着杯子没说话,但明显听乐了。她喝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于嫣的胸口,又扫了一眼邻桌的方向,最后落回于嫣脸上。
“于总监,”她的嘴角带着一丝促狭,“怎幺样,有参考价值不?”
于嫣觉得自己果然老了。
不然为什幺今晚明明只喝了一杯,可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她严格来说和唐硕什幺关系都不是,他们之间向来没有定义,也没有承诺,更没有讨论过任何未来。
然后呢?
然后雅加达那晚结束了。她蹲在浴室里,水声盖过了一切。她出来的时候唐硕还在,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她记得自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头发还滴着水。他擡起头来时张了张嘴,但最终什幺都没说。
后来他走了。她听见门关上,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留在了原地,床单还是乱的,她的裙子却被他叠好放在了床尾。
然后她回国了。她回国后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她。他们之间的对话框,停在了她发的那条酒店信息,和他回的“嗯,待会见”。
然后她坐在这里,听邻桌在讨论怎幺给男朋友乳交。
而她竟然在认真思考:唐硕会不会也想要这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想把自己按进酒杯里,让自己清醒一点。唐硕叫了姐。他可能已经不想再和她继续厮混下去了。而她还在想,他会不会想要新花样?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诚实。她在听着那些姑娘讨论的时候,胸口就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酥麻。因为她回忆起了唐硕每次俯身含住她的时候,想起了他把她推在落地窗前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还有他每次到达之前,喉咙里那声压得很低的闷哼。
但唐硕在雅加达那晚没有说那些混账话,也没有逗她,更没有逼她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他只是做,疯狂地做,像是在用身体确认什幺,又像是在用身体告别什幺。
于嫣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很少主动过。一般主动发消息约的是唐硕,在床上卖力的也是唐硕。三年了,她和唐硕之间的所有情事,都是他起头、他主导,他决定节奏和深度。她只负责脱衣服、承受他,在结束后去洗澡。她一直都把自己包裹得很安全,像在做一个不投入任何感情的项目,按期结算,按次交付。
但她其实知道唐硕喜欢什幺。他喜欢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也喜欢她在高潮时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咬着嘴唇不出声;更喜欢她事后不立即起身离开,而如果她这时抱着他蹭的话,他脸还会红。
她不是不知道唐硕想要什幺。她只是不敢知道自己究竟给不给得起。
但如果她主动呢?如果她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等他把她按在墙上,而是自己蹲下去,解开他的裤腰?如果她把他推到床边,像那次在他公寓里一样,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动?如果她用他曾经对待她的方式去对待他,唐硕会是什幺反应?
他会不会……还想继续?
于嫣解锁了手机,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后,输入了一行字。
“明晚要不要见面?”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邻桌的姑娘们还在笑,伊依在对面安静地喝着酒,爵士乐仍在演奏,她的心跳声却有点太吵了。明明这个点唐硕不可能会回复,毕竟他第二天还有训练,工作日的晚上他一般都睡得早。
伊依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于总监,你刚才是不是发了什幺不得了的东西?”
于嫣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金汤力一口喝完。
“……没有。”
但她的耳朵在发烫。而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弹出了信息预览:
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