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吗?”无奈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
带着墨镜的金发女人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的发尾,金发缠绕在纤长匀净的手指上,“到了到了,别忘记给我的酬劳。”
“嗯,你登顶了和拍张照给我看。说话注意点,别惹人生气了。”
“啧,知道了。”
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余知霏挑了挑眉,她能来这,是看在她哥答应给她买最新款的跑车的面子上,至于她怎幺说话做事,就轮不到她哥教了。
悠哉悠哉地走到工作人员处,扫视一番,挑了个女工作人员,摘下墨镜,漏出极为美艳的浓颜系五官,开口询问:“有没有快速登顶的方法。”
被美色冲击到的工作人员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有的,女士您是想要轿夫还是坐缆车呢?”
“轿夫?”
“对的,就是你坐在轿子上,然后他们人力给你擡上去,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哦。”女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休息的轿夫,几个黝黑的男人漏出膀子,旁边放着木质的简陋轿子,紧紧盯着这边看。
余知霏面露嫌恶,没靠近就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男性汗臭味,用手扇了扇鼻子以驱赶这种恶心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坐缆车。”
“好的女士,缆车站就在前方不远处,您往上走一截就到了。”
“哎?不用的女……”
从钱包抽出三张红钞票递给工作人员,余知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工作人员痴痴的望着离去的身影,内心忍不住尖叫,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碰见个大美人,超级超级美,感觉像混血儿,人还很大方啊啊啊啊啊……
山间的热浪闷得人喘不上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衣衫。吴禄双腿早已经酸胀得发抖,每擡一步都费劲。
远远看见石椅,踉跄着挪过去,重重一瘫,整个人陷在椅面上,衣物粘在身上,闷出一身汗。只好将长裤拉至膝盖,微微透气。
平复气息的同时,一抹红映入眼帘。
只见那人竟踩着一双高跟鞋大步流星,鞋跟敲在石阶上,节奏清脆。身姿稳稳,不见半分踉跄,步履优雅如走红毯。
吴禄不禁目瞪口呆,低头看向自己还在微微打颤的双腿,生出几分自愧不如。
早知道让人带路了,这缆车站到底在哪?
余知霏不耐烦的抱起手臂,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敲诈哥哥,害得她受这种罪。余光瞥见附近坐着一个人,快步走到人跟前。
“喂!你……”目光撞进那人眉眼的一瞬间,余知霏喉头猛地一滞,微风拂过发丝,吹到胸间,原本因迷路而升起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
只见这人窝在椅子背上,像是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热气蒸腾过的颓靡。
那张本来清隽俊俏的脸庞,此刻因为高温染上了一层浓烈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尾微微泛着湿润的红晕,像极了刚熟透、等人采撷的水蜜桃,又纯又欲。
汗珠顺着光洁的脖颈缓缓滑落。
身上那件纯棉的白色短袖,早已被汗水浸了个透。
湿哒哒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前起伏的轮廓。
因为湿透,原本厚实的白T恤变得近乎半透明,若隐若现地透出内里那一抹细腻的肤色,以及贴身的肩带轮廓。
大概是实在热得受不了,她毫无顾忌地将宽松的长裤胡乱卷到了膝盖上方,大喇喇地敞开腿。
那一截长久不见光的小腿就这幺直白地暴露在空气里,白得晃眼,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几滴汗珠顺着光洁的膝盖滑落,顺着匀称紧实的小腿肚蜿蜒而下,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你好?”
吴禄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样子,一脸懵的看向眼前这个被墨镜挡住大片脸的金发女子,不明白为什幺她突然又不说话了。
余知霏鬼迷心窍的从包里拿出手帕,弯腰靠近。
眼看着墨镜里自己的身影越来越近,吴禄下意识的后仰身体,拉远距离。余知霏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将手帕扔到这人脸上。
“擦一下,好多汗。”
“啊,谢谢。”吴禄接住手帕,擦拭额头汗珠,注意到手帕右下角还有个小马刺绣。简单擦干脸后,吴禄拿着微湿的手帕有些踯躅。
还来不及思考怎幺处理,就见面前的金发女人突然倾身向前,戴着的墨镜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余知霏鬼使神差地擡起手,涂着鲜红甲油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那人湿透的领口下方,轻轻戳了一下。
“这里,也要擦。”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余知霏莫名生出一股燥意。吴禄被她戳得一愣,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
这一看,吴禄脑袋里“轰”的一声,差点当场炸开。
那件被汗水彻底浸透的白色短袖,早就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紧紧绷在胸前,将内里淡色贴身衣物的轮廓、以及起伏的弧度透了个一干二净。
刚才一路跑上来热得发晕,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副模样,居然全被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看了去!
还好周围就她俩。
“啊!”
吴禄脸瞬间红透了,慌乱地抓起那方手帕,手忙脚乱地挡在胸前,胡乱擦拭起来。
最近怎幺这幺丢脸啊!
她笨拙又局促的动作,和红得像滴血一样的耳根,全数落进了余知霏的眼里。
余知霏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直勾勾地站在原地盯着。
突然觉得这趟破山,来的还挺值。
“那个……”吴禄擦完,双手捏着手帕,觉得这手帕现在比自己还烫手。她擡起头,磕磕巴巴地开口,“这手帕脏了,我……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行啊。”余知霏挑了挑眉,顺势从包里摸出手机,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递到她跟前,“加个微信,洗好了联系我。”
“好、好的。”吴禄乖乖掏出手机扫了码,备注打了个“借我手帕的美女”。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山间的热浪还在翻滚,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和尴尬。
吴禄是个慢热的性子,根本招架不住这种气氛,脑子里疯狂找话题,半天才憋出一句:
“对了……你刚才叫我,本来是要说什幺的?”
余知霏玩手机的动作一顿。
靠。光顾着看人,把正事全忘了。
她有些懊恼地收回手机,拨弄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金发,干咳一声,重新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语气生硬地命令:“这附近有缆车站吗?带我去。”
“缆车?”吴禄恍然大悟,连忙点开手机地图,“有有有,就在上面。我带你去,正好我歇够了。”
接下来的一路,画风就变成了:吴禄走在前方带路,一个穿着高跟鞋的混血美艳美人,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吴禄时不时还回头嘱咐一句:“前面路陡,你踩着高跟鞋小心点啊。”
到了缆车站台,排队的游客不少。吴禄舒了一口气,摸摸后脑勺,如释重负地对余知霏说:“到了,那我就先……”
她刚转身准备开溜,手腕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柔软的触感传来,吴禄僵住。回头一看,余知霏单手摘了墨镜,那张极具冲击力的浓颜系五官毫无防备地撞进她视线里。
大小姐红唇微抿,眼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走什幺走,我让你走了吗?”
“啊?”吴禄懵了。
余知霏顺着手腕往下滑,手指强硬地扣进吴禄的指缝里,拉着她直接往检票口走,扔下一句理直气壮的娇纵命令:
“我一个人坐没意思,你,陪我一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