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
姜梵只记得不断有人上去,又不断有人倒下来。琼台表面的白光一遍遍亮起,像饥饿的兽在吞咽那些飞溅的血。
台下弟子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
最后一名挑战者被宋寺承一掌震下琼台后,姜梵腿已经站麻了,她低着头,不想去看台上那个男人。
“守擂者胜。”骆清晏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依然温和,“按琼台规则,胜者可接受圣女的指教。”
胜者,可得圣女亲授,洗脉悟道。
无人质疑,无人敢违。
她擡起头,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哥哥。他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逆着光,像一尊慈悲的神像。可姜梵隔着那幺远,却清楚地看见他的目光朝她这边落下。那目光平淡极了,甚至带着点……鼓励?
“圣女。”小鸾不知什幺时候到了台边,压低声音叫她,“该走了,奴婢扶您去洗心殿。”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去”,可琼台上下的无数双眼睛正看着她,等着她像从前一样,安静地、顺从地完成这个流程。她要是在这里失了态,那这半个月的伪装就全完了。
姜梵闭了闭眼,把恐惧硬生生吞了回去。
“好。”她听见自己说。
小鸾扶着她从琼台侧面的台阶走下去。那台阶又长又窄,两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姜梵一脚一脚踩下去,裙摆拖在地上。
洗心殿在琼台西侧,是胜者受教的专属静殿,殿内清雅空旷,檀香袅袅,是清心悟道、洗练道基的肃穆之地。
小鸾扶她到殿门口就停了步。
“小姐,按规矩奴婢不能进去。”小鸾顿了顿,“您……您需要自己进去。”
姜梵站在殿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红门,擡手按在门上,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她推开了门。
咯噔——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黑暗里,宋寺承朝她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
姜梵背脊微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纤细的身子绷得笔直,温顺的眉眼间覆满怯意。
宋寺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她,带着掠夺愠怒、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锁定猎物的凶兽,步步逼近。
“现在抖什幺?”他伸手,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擡起头来,“姜梵,我说过的,让你留着胆子到今天。”
她咬着嘴唇不吭声,宋寺承却像被她的沉默激怒了,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往上一提,重重按在门板上。
“啊……”
他垂眸看着眼前怯懦漂亮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妒火与躁意。
方才台上,她对着那个废物般的内门弟子,那般谄媚。
甚至在他惩戒废物之时,她眼底藏着不忍,为外人惋惜。
凭什幺?
他赢了擂台,踏平所有挑战者,是唯一的胜者。可她的温柔和善意,竟然分给一个痴心妄想的废物。
“姜梵。”
宋寺承开口,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和戾气。
“看来,还是我平日太过纵容你,如今是需要好好调教你,让你知道什幺是廉耻。”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姜梵再也忍不住骂了出来。
宋寺承没了耐心。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从门边往殿心拖。姜梵拼命挣扎,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放开我!宋寺承!你放开我!”
宋寺承置若罔闻。他将她拖到那张玉床前,手一松,姜梵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素白的契女裙摆铺散开来,衬得她肌肤胜雪,圣洁易碎,反差得愈发勾人,也愈发让宋寺承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疯长。
她想往另一头跑,却被宋寺承抓住脚踝拖了回来。裙摆被扯得凌乱不堪,额前的银链也歪到了一边。
宋寺承俯身下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按在床上。
姜梵拼命推他打他,拳头落在他胸口,却一点反应没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试图调动灵力,可身体像是泡在灵露化开的暖意里,提不起一丝气力。
他很高,肩背宽阔,胸膛几乎贴到她眼前。那股灼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罩住。
手已扯开她腰间的系带。姜梵本能地挣扎,换来他更粗暴的对待。中衣被撕下半幅,露出肩头一点红色花纹般的圣女印记。
“不要这样,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顶撞你了……放过我啊……”
姜梵开始真的感到害怕了,她真的后悔了,她就应该早些求饶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
话音未落,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移,他扬手一掌拍在她臀上。
力道不轻,带着刻意折辱的意味。姜梵浑身一颤,尚未反应过来,第二下接连落下。
“唔……唔……”臀肉隔着布料微微颤动着。
她被他按着动弹不得,羞耻和轻微的疼痛让眼泪掉了下来。
“装什幺?”他看着她发抖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有些玩味,“圣女大人,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近距离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他眼底的阴鸷与偏执尽数展露。
他低头吻她,犬齿碾过下唇,姜梵倒抽气,却被他掐着后颈按向自己。
“唔……不……”
他的吻又重又急,像在确认所有权,舌尖撬开齿关,扫荡过每一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几乎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都被攫取干净,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他不要她的博爱善意,不要她对任何人的温和有礼。
他要她记住。
这座琼台,所有胜负,所有尊荣,皆由强者定夺。
而她,是胜者的殊荣,是独属于强者的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