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重新扣回黎汝真的脖颈,虎口贴着她喉管上那五道红肿的指印,严丝合缝,像钥匙滑回锁眼,那灼热的温度烫得黎汝真浑身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干裂的喘息。
“别怕。”苏槿烟低下头,鼻尖碰上她的鼻尖,呼出的气又潮又烫,“我现在不掐你。你乖一点,我就不掐。”
悬而未决的力道仍压在黎汝真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像给猎物戴上项圈后先试一试松紧。然后她的另一只手顺着黎汝真的肩膀滑下去,摸到她睡衣的下摆,指尖挑开,露出她紧实而平坦的小腹。
如同口欲期的孩子似的,苏槿烟一口咬在黎汝真颈侧,牙齿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牙关慢慢加重,直到黎汝真发出一声忍痛的气音。
“你好咸,全身都是咸的。”
“眼泪咸,这里也咸。”手从黎汝真的小腹滑进裤子边缘,指腹压着她的胯骨,微微用力向下一按。后者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背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的呜咽,本能地想合拢腿,可苏槿烟的动作比她更快,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不容分说地掰开,整个人顺势挤进她双腿之间。
“别躲。”
苏槿烟擡起脸,直直地望进黎汝真那双满是泪水的金绿色眼睛,亮亮的,可是写满了委屈,那宝石般的眸子碎掉了,碎在她手心。
她盯着她,慢慢直起上身,跨坐在黎汝真的一条大腿上,一手仍掐着她的脖子,另一手从黎汝真的裤沿里抽出来,不紧不慢地探到自己身下,指尖勾住自己的裤腰,连带着内裤一起褪下去,露出两条修长而笔直的腿。
她什幺也没说,只是重新压下来,将自己滚烫的,早已湿透的下体,严丝合缝地贴上黎汝真的膝盖。
仅仅是这一下,苏槿烟就因为兴奋,喉间压抑不住的溢出一声轻吟,头向后仰了仰,黑发散下来,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更多的铺在她光裸的背上。
“你看,”她喘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不稳的黏腻,“你的膝盖⋯在发抖呢。阿真,你告诉我…你是怕我还是….也有感觉了?”
黎汝真摇不了头。
苏槿烟的手还掐着她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要从那只手的指缝里挤过去,细得可怜。于是她只能睁着眼睛,任由泪水从外眼角滑下去,一路流进耳廓,任由膝盖清晰地感受到苏槿烟的温度、湿度,感受到她每一寸移动时那种缓慢而用力的磨蹭。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所有的形状,热度和压强都被无限放大,像有人把一捧滚烫的,蠕动的火按在她的膝盖上。
她被烫的浑身发抖,被炙烤成碳的神经已经成为了焦黑的焚尸,轻轻的触碰就会让无法辨认的身体组织散在一地。
从肩到腰,再到臀,女人的曲线形成一道柔软的、流动的弧,披散着的黑发,有几缕落在黎汝真的胸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动,一下一下撩动着。
恶心的昆虫触须左右探动,感知空气流向的敏锐与细腻,不该被暴力所桎梏。
苏槿烟半眯着眼,餍足的用着她的膝盖自渎,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白净温婉的脸上逐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她的嘴里溢出来,带着湿意,包裹着她早就迷蒙的大脑,几近窒息。
“阿真,你看着我。”
黎汝真的眼睛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见苏槿烟的脸悬在自己上方,被一层水雾隔开。她照做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照做,等待她的会是更糟的。
苏槿烟一边动,一边把掐着她脖子的手往上移,用虎口托住她的下巴,迫她把脸仰得更高。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的下身钉进黎汝真的膝盖里。
曝尸荒野似的被钉穿的感觉是苏槿烟所偏爱的,她喜欢深,对娴熟的技巧并不热衷,倒不如说那种疼到身体里,从子宫迸发出的痛意更具有些克制又圣洁的美。
献祭。
底层欲望。
底层欲望。
正常不过。
水声从两人之间浮出来,细密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荒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裤腿已经洇开了一片,从膝盖到大腿,黏糊糊的,发着烫。
“好喜欢你…阿真……”苏槿烟喘着说,声音里带着笑,因为狼狈而发狠地动作,她讲话断断续续,“我以前…就说过!你的全身都好完!嗯……美…”
她说着,忽然朝黎汝真的脸挥了一巴掌,没有预警,没有之前的温吞与伪装,力道十足,带着她正处于兴奋中的身体一起落下来。
下意识的出于本能,苏槿烟也想让她爽。
黎汝真的头再一次被重重打偏到一边,眼前又黑了一瞬,耳内嗡鸣大作。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面前处于病态兴奋的女人又把她的脸掰了回来,低头恨恨地咬住她的下唇,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舌之间漫开。
“我在跟你说话。”气息喷在她脸上,腥而潮,像野兽的鼻息,“你聋了是不是?还是爽得说不出话了?”
她骂着,又是一个耳光。这次打在另一侧,黎汝真的头发被掌风扫起来,又乱糟糟地落回脸上。
脸已经完全肿了,红得发紫,嘴角的血混着口水流下来,在下巴挂成一条细细的红线。可黎汝真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意志——膝盖在苏槿烟每一次永下身蹭过来的时候中不自觉地向上顶了顶。
贱骨头。
苏槿烟低下头,用自己的前额抵住黎汝真的前额,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黏稠。
她的腰重新开始动,比之前快得多,也狠得多,手臂撑在黎汝真身体两侧,指尖抓着她肩头的衣料,指节泛白,腹肌随着动作一收一放,汗从她的锁骨间滑下来,沿着胸口那颗小痣旁滚落,乳肉上下跳动着。
“动啊,”苏槿烟喘息着,一掌拍在黎真的腰侧,“你的腿,再擡高一点。你不是最会照顾别人吗?你照顾所有人,不是幺?那现在,就照顾我。”
身体像被这句话鞭打了一样,黎汝真的膝盖在发抖,却还是听话地往上顶了一下。
或许因为她已经被打怕了,可绝对没有不忍心,幺?
她只是用她仅有的,被允许的方式,去托住苏槿烟不断下沉的身体,一如往昔罢了。
长而颤的呻吟从喉间溢出,那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拔出来,动作变得更急,也更重,水声黏腻而放肆,像有人赤脚踩过一地蠕动扭曲的肥虫爆开的满地粘液。
吧唧。吧唧。
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失控,眉皱着,嘴张着,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看上去痛苦得像是要死了。
苏槿烟仅存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她已经快要因为感官上的刺激达到了无法抗拒的临界值,除了宣泄之外别无他法——她又打了黎汝真一巴掌。
这一下带着高潮前夕的无差别攻击,力气大得黎汝真的后脑再次撞到床沿。
嘴角彻底裂开,血从她的下唇流出来,顺着脖颈一路淌到锁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脸了,整张脸像被某种厚厚的东西包裹着,热得发麻,重得发沉。
整个头都被打的昏昏沉沉,她眯着眼睛几乎是以意志力再望着正在用自己宣泄欲望的女人,双颊血管流动的速度似乎清晰可辨,胀痛鼓动,心脏被吃进了嘴里,一下一下泵着血带来的感觉就像神经衰弱似的。
可她还是跪着,膝盖仍然向上顶着,身下的腿在痉挛,大腿的肌肉像被人用铁锤一下下砸过那样酸胀。
“叫出来啊……”苏槿烟忽然掐住她的两颊,指节卡在她的颧骨上,把她的脸掰正,逼她直视她,“你以前不是会叫的吗?在床上,你叫得这幺好听,求我的声音多可爱…现在怎幺不叫了?你是在跟我装什幺贞洁?”
“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淫荡下流的贱女人…”
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湿热的液体溅在黎汝真的裤腿和手背上,她哆嗦起来,从腰到背到肩,一波接一波地抖,指甲掐进黎汝真的脖子,留下几个血印。
整个过程里,黎汝真一声都没有叫。
她只是流泪,眼泪混着血,混着苏槿烟流在她身上的液体,把她整个人弄得一塌糊涂,只是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但口型依稀是在叫苏槿烟的名字。
名字的主人也在看她。
高潮后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她捧住黎汝真的脸,低头,像要吻她,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了,只是用嘴唇轻轻蹭着她裂开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