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醒来时第一个感知是后腰处那道温热。
傅晋深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小腹的弧度,像嵌进陶胚里的印记,取不下来了。
然后是第二个感知——腿间那股黏腻的湿意。
微微一动,便有温热的浊液顺着臀瓣往下淌,把昨夜已经半干涸的痕迹重新润湿。
那根凶器仍嵌在她身体里,虽已软了一分,却还留着一截深度,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若有若无地磨着里面红肿的穴肉。
昨日的记忆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碎贝,一片一片地浮上来——
他蹲在她面前掌心朝上,他煮了两回的茶,他托着她后腰把她放上榻时慢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动作。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唇上沾满她情液的模样;想起他低下头对那处殷红入口呼出热气的温度;想起他的舌尖一寸一寸舔弄她的宫口、在那里打着圈、说着“它在吸我”时那种沉闷又灼烫的声音。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但不是羞。
是怒。
那种怒从她胃底往上翻涌,混着晨起时喉间的干涩和反胃。
她又被他诱奸了。
他用舌尖一点点把她穴口舔开时那些黏腻的、湿润的水声,他进入时只进了半寸就停住问她疼不疼。
温柔、耐心、体贴。
她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可她记得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她说了“不要”,说了“我近日身子不适”,说了“那里不行太深了”。
她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掐出褶痕,她的膝盖蜷起来又被他用膝弯压开。
他问她“疼幺”的时候,他的那枚东西已经在她身体里了。
热气打在穴口上的触感,舌尖探入宫口时那种被吮吸的酥麻,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上去、缓慢地一寸一寸没入的过程……
她咬着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
她记得自己偏开了脸,把呻吟埋进他怀里,却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不”字。
因为他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把她整个人泡进去,泡到骨头缝都发软,泡到拒绝的话到了舌尖就化成了呜咽。
可温柔就不算强迫了幺?
她盯着窗台上那枝新折的梅枝,花瓣边缘凝着的那滴露珠在晨光里颤了一下,坠了下去,在青瓷碗沿上洇开一小点湿痕。
她忽然觉得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不是昨夜那种被顶弄带来的酸胀,而是一种更沉、更闷的坠感。
像有什幺东西在那层软肉里往下沉了沉,扯着宫口那一圈红肿的嫩肉,牵连到腰骶,让她疼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那只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立刻动了——他的指尖在她腹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
“醒了?”
他的声音从她后颈处传来,低沉,带着刚醒时那种砂砾般的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
沈念茯没有回头。
她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试图从他怀里挣出去。
动作不大,却牵动了腿间那处,她闷哼一声,指尖揪紧了被角。
傅晋深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别动。”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压了压,掌心贴着她那道弧线,虎口的旧疤正对着她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再躺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你什幺时候走?”
嗓子有些哑,不知道是昨夜呻吟太久还是别的什幺缘故。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那根凶器从她身体里缓缓抽离,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退出的触感都清晰得让她后背绷紧。
浊液顺着她的腿根流出来,洇湿了身下的锦褥。
他坐起身,锦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上面的疤痕。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没有昨夜那种慢条斯理的挑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关切。
沈念茯没有看他。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到腰际,露出胸口几枚深浅不一的吻痕。
她没有答话。
只是偏过头,穿上中衣,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傅晋深的目光落在她肩头那些昨夜留下的印记上,停了一息。
“昨夜睡得不好?”
“好。”
她说,语气生冷。
“很好。好到我一觉醒来才想明白昨夜发生了什幺。”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眼眶是红的,但里面没有泪,反而是一种烧得发亮的、带着怒意的东西。
“我说了我身子不适。”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我说了不要。我说了别碰那处。你……你全当没听见。”
傅晋深没有反驳。
他只是坐在那里,晨光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落在眉眼间,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分明听见了。”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然后你又继续。”
“我继续,是因为你——”
“因为我湿了?因为我叫了?因为我最后没推开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被廊下的人听见,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
“傅晋深,你明知道那不一样。”
她的腹部又抽痛了一下。
比方才更明显,像一根细针从小腹深处扎进去,沿着内侧的经络往上攀,一直窜到胸口,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掌心覆在那道微隆的弧线正中,指尖微微发凉。
傅晋深的视线落在她手背上,沉默了两息。
“我让太医院的人过来。”
他掀被起身,玄色中衣松散地挂在他身上,他擡手系腰带的动作很快,拇指一勾一扣,衣襟便拢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