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急匆匆的走进来，身后的玛姬手忙脚乱地跟了两步，“提利尔小姐，您不能——”
薇洛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玛姬，“没事，你先出去。”
玛姬退出去，带上门。
薇洛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首相塔一天天的跟菜市场似的，谁都能来。她把笔搁下，“怎幺了？”
玛格丽非常气愤，“瑟曦抓了我哥哥！”
“以什幺理由？”
“瑟曦给了教会武装的权利。”玛格丽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那些乌合之众说我哥哥与同性发生关系，违背七神教义，把他囚禁了。”
真是让人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薇洛揉了揉太阳穴，“你别着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那些信徒大多都是底层民众与难民，最容易被煽动。你先回提利尔庄园，避避风头。瑟曦绝不会只对洛拉斯出手，她针对的是你的家族。”
玛格丽几乎想直接冲去大圣堂，可理智终究压了下来。她选择相信薇洛，要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好。”
——
花厅敞开的拱门外，漫山花海铺展至视线尽头，暖风裹着花香漫入厅内。
女人安坐于雕花椅上，紫红丝绒长裙铺开在膝间，长发被精心编成维桑尼亚的样式。
整片绚烂花海便落在她身后，化作鲜活辽阔的背景。她的正前方立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银镜，镜面将她的身影、她背后流动的花浪一同收纳其中。
御用画师并未直视座上之人，描绘的是镜子里折射出的倒影。
薇洛目光扫过那幅完成的肖像，瑟曦被画得比实际更年轻、更柔和，唇角带着一丝刻意的笑意。
画师正小心翼翼地给画像上的花卉补色。
“首相大人，怎幺有空过来。”
“为什幺要恢复早已被废除的教团武装？”薇洛站在她对面，质问道，“你还嫌不够乱嘛。”
瑟曦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嘲弄，“教会与王室是一体的，教会的存在也是为了巩固王权。”
“你觉得这是在巩固王权？”薇洛看着她，点明这会带来的后果，“战士之子，穷人集会，历史上爆发过大规模内战，所以杰赫里斯一世才废除了教团武装，结果你现在又要重蹈覆辙。乱是最容易滋生罪恶的，在生存面前，法律算不了什幺。而你为了一己私欲，继续当这个搅屎棍。”
瑟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猛地擡手，桌上的酒杯被扫落在地，碎瓷与残酒在地板上溅开。
画师与侍女纷纷退了出去，生怕惹到太后，小命不保。
“这就是你的教养，口出秽语！”瑟曦声音拔高，“真不知道你父母怎幺生出你这个闹心的人。”
薇洛向前逼了半步，“你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人吧，自私愚蠢。要不是你，事情怎幺可能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你和詹姆乱伦，还要祸害别人！”
瑟曦霍然起身，擡手就要扇过来。
薇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瑟曦比她高出些许，但力气并没有多大。两人面对面站着，薇洛盯着她的眼睛，“你不配做王后，也不配做太后，你也就是命好了。”
瑟曦被一点点逼得后退，最终落回椅子里。紫红丝绒裙皱成一团，她却顾不上整理，“我命好？我和詹姆一同出生，从小他能学剑术统兵、领地财税，想做什幺做什幺。而我只能学刺绣，学跳舞，学怎幺取悦别人，怎幺做一个淑女！父亲每次都夸赞他，而我呢？他看我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詹姆是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可我也是他的女儿啊！提利昂那个杂种又害死了母亲，我在那个冰冷的城堡里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压力！
我以为嫁给国王就可以幸福，结果呢？我也曾爱过他，可他呢！在我流产的时候就和我的贴身侍女搞到一起了！还说什幺他爱的人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真深情，也没见他一个人睡过！我恨他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听着瑟曦的控诉，薇洛心中的怒意慢慢沉了下去。
有一句谚语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詹姆呢？你爱他吗？”
“我羡慕詹姆，也恨他。恨他继承人的身份，恨他的完美，所以我引诱了他。”想到詹姆，瑟曦心里就开心了许多，他们相拥着来到这世界，本就该一直在一起，
“他真是爱惨了我，疯王死后，他可以选择不再做御林铁卫，可他不惜违背父亲的命令，继续留在君临，只为留在我身边。”
薇洛沉默了一瞬，“那我大哥呢？”
瑟曦像是听到了什幺笑话，眼底全是轻蔑，“他不过是个玩物。”
“呵。”薇洛声音冷了下来，“你就逮着亲人嚯嚯。”
“谁让兰尼斯特家族基因好呢，一个个长得又美又帅。”瑟曦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几分以往的骄矜。
薇洛看着她，“之前是我狭隘了。”
瑟曦挑眉，“你是在与我讲和嘛。”
“我是为之前的行为道歉。”薇洛不会与瑟曦这种人合作，知其可怜，但也知其可惧。
“你也不愿意看着提利尔一家独大，对吧。我就是要利用教会，逼迫奥莲娜这个老东西滚出君临。”
见她仍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薇洛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一个洛拉斯而已，对他们毫无威胁。反倒是你给教会的权利，就没那幺容易收回来。”
“那再加上一个玛格丽呢？”瑟曦一脸得意，像在分享什幺有趣的秘密，“她现在应该也被关在大圣堂的忏悔室了。”
“你做了什幺？”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处女。”瑟曦随意地拨了拨耳边的发丝，“我就让手下去大圣堂告发，玛格丽曾向他示爱。”
话音未落，一名侍女匆匆进来，低声禀报，“太后陛下，首相大人。”
“提利尔小姐的车队被民众围堵了，人已经被抓到了贝勒大圣堂。”
“啊，真是，”瑟曦嘴角慢慢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想什幺来什幺。”她挥手让侍女退下，随即看向身旁的少女，“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我是首相，这我得管。”薇洛可不会听她的。
瑟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伸手整理着少女裙子的领口，“如果你执意要卷进来，我可保证不了马丁的安全。”
薇洛一把拍开瑟曦的手，后退半步，“你要干嘛。”
“他看你的眼神，像极了詹姆看我的眼神。”瑟曦绕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两人的身影一同映在对面的镜子里。
瑟曦盯着镜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沉迷的比较，“你我真的很像，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聪明，甚至连乱伦——”
薇洛直接向前走，拉开了距离，“我们不一样。”
瑟曦站在原地，“你知道为什幺我父亲从小对你那幺关心吗？即使你资质平平，他都要亲自教导你马术，剑术。”
“因为你的眼睛长得像我母亲，也只是一点像罢了，就能让他念念不忘。居然把西境留给你，你守得住嘛。”
薇洛转过身，这些事情她都不关心。唯一害怕的就是瑟曦知道了她与马丁的关系，万一哪天她发疯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西境与你没关系了，太后，你好自为之。”
-
提利尔家族的军队已经围住了贝勒大圣堂，旗帜在湿冷的空气里低低垂着，矛尖与盾牌排成整齐却紧绷的弧线。
包围圈内侧，信徒们手持木棍、铁锹、甚至拆下的长凳腿，高声呼喊着，“圣堂不可侵犯！”
“罪人必须接受审判！”
“七神在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普通民众的惊惶与叫骂。
人群挤得密不透风，有人被推搡得几乎站不稳，有人高举着七角星木牌，有人把孩子护在身侧。
场面随时都会失控。
薇洛跟着詹姆与另外三名御林铁卫，外加都城守备队的精锐赶到时，正撞上这幅景象。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军队中央那顶四面开放、只垂着薄纱的轿子上。
奥莲娜·提利尔坐在里面，手杖竖在膝前，眼神冷得像刀。
薇洛跑过去，仰头说道，“提利尔夫人，请相信我。血流成河，对谁都没有好处。”
奥莲娜俯视着她，“是你赦免那小子，又让他做了主教，才让瑟曦有机可乘，本就该由你来解决。”
薇洛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
好家伙，真成大冤种了。
是她赦免了那个修士，但民众与瑟曦的行为，又不是她能预料的。
她没有争辩，只是转过身，准备一个人走进去。
詹姆伸手拦住她，“这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把握。”薇洛声音压低了些，飞快叮嘱，“你去找几个人脱下铠甲，混进民众中。等我说完话，就让他们喊‘首相大人说的对’、‘我们不能草菅人命’、‘玛格丽之前救助过孤儿’之类的话。听明白了？”
詹姆皱眉，显然不知道这有什幺用，可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少女没有再带任何人，从侧边独自走向大圣堂前那一阶阶宽阔的石梯。下方立刻有人认出她，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滚下去！”
“贵族的走狗！”
木棍、碎石、甚至粪块雨点般砸过来。裙摆被泥水溅脏了一角，薇洛却没有停步。一步，又一步，直到站上最高处的平台。
云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挣破灰雾，第一缕光先落在她身上,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向上望去。
日光缓缓向下铺展，一寸一寸漫过她脚下的石阶，顺着层层叠叠的石梯往下流淌，最终落到广场上仰首观望的人群与林立的矛尖之上。
下方的喧嚣稍微顿了一顿，薇洛擡高声音，“君临的子民，七神的信众，高庭的将士——
我是王国首相。今日我不会预先定任何人的罪，也不会任由私怨构陷审判。洛拉斯爵士与玛格丽王后的案件，将交由公正的审判来判定是非。
若审判证实他们确有过错，七神的本意本就是接纳悔过之人，诚心忏悔者，可求得宽恕；倘若本是无辜，律法必会还他们清白。
信仰当导人向善，而非煽动兵戈；律法当明辨真伪，而非罗织罪名。
高庭的将士，请暂且收刃。信众们，请守住平和。不必以刀剑对峙，是非，终将在公正审判之下尘埃落定。
都城的和平，七国的公道，由我以首相之名担保。”
人群静默着，忽然响起几道清晰的呼喊，“首相大人！就是她为我们争取来了居所与粮食！”
“我们也曾受过玛格丽王后的恩惠！像玛格丽王后那样和蔼可亲的人怎幺可能与人私通！”
“对对！我们不能围剿真正清白的人！”
情绪像被轻轻拨动的弦，开始转向。有人放下木棍，有人跟着高呼“和平万岁”，有人互相劝着退后。
随着奥莲娜的下令，军队往后撤了一些。广场上的剑拔弩张，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高楼上，黑发黑眼的高挑少年站在窗后，他身穿白色长袍，头上戴着金银与水晶编织的冠冕。
这就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大主教——西里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楼下广场上那个身影上，听完她那番正直得几乎刺耳的宣言后，烦躁地放下了窗帘。
修士进来禀报，“主教大人，奥尼斯·凯特布莱克一直坚称玛格丽与他通奸。”
“给他上刑，直到他说出实话。”西里尔的声音是偏低的中音，几乎没有起伏。
“那玛格丽小姐……”
“都关着。送水就行，直到他们主动坦白罪行。”
薇洛已经走进大圣堂。修女低头引路，把她带到主殿。男人站在陌客雕像下，背对着她。
“什幺时候公开审判，西里尔。”
他没有回头，冷漠地答，“只有他们说出自己的罪行，才能迎来审判与宽恕。”
“若是他们无罪呢，就一直关着？”薇洛往前走了两步，“你要挑起内战吗？就单单君临城内的贪财好色的贵族你都抓不完，更别提整个大陆。”
西里尔转过身，那张冷脸上没有什幺表情，“首相大人后悔了吗？前天就应该将我斩首示众。”
薇洛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只不过世事无常，“前任主教奥顿，那种人渣死不足惜。
你杀了他，本就是替天行道，而且对你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尤其是第一次杀人的人。我顺应民心，推举你为大主教，这是对你能力与本性的认可。
可现在你在走一条错误的路。你自己走向毁灭是小事，那些追随你的民众呢？他们从战火中逃生，颠沛流离来到君临，却随时可能会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而丧命。”
西里尔内心猛地涌起一股怒意，可面上依旧冷着脸，“你说这幺多不还是为那些贵族脱罪。你们高高在上那幺久，被自己一直踩在脚下的人咬一口，才会意识到——哦，原来他们是人啊。”
薇洛尝试站在他的角度，理解这句话，但失败了。既然说不通，她也不喜欢废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尚，拯救万民于水火，打着信仰的旗号，净化一切？”
少女的笑意里带着打趣，与贬低。
“滚出去。”西里尔的声音带上了寒意，“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亵渎神明的人。”
薇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像在和朋友说话，“这座大圣堂，这里所有的神职人员，就连孤儿院，都是贵族与国王出资建立运行的，就连你身上的这件衣服也是。你到底是为了普通人，还是为了你心中所谓的偏见？”
她打量着他，“你在君临，都没出去过吧？你知道外面是什幺样的吗？你亲历过战争吗？你知道你长在君临，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吗？
北境的农户甚至会冻死在寒冬，河间地的人民一到汛期就要忍受洪灾，谷地的居民时不时就要面对本地土着人的掠夺，西境的矿工签了契约就是一辈子，一辈子都要下矿，甚至孩子也是。
你身为主教，不宣传教义，为信徒们提供精神上的祝福，偏偏选择进入权力的漩涡，挑起矛盾。今天你抓一个提利尔，明天呢？你要不要去龙石岛把史坦尼斯抓过来？黑水河之战死了多少人在他手里。”
“够了。”西里尔的呼吸重了些，“你就是个疯子。”
“这就是主教吗？”薇洛轻轻摇头，略带失望，“优妮丝修女都比你称职。”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西里尔最不愿承认的地方。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莫名烦躁，厌恶她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厌恶她说话时带着的一点笑意。
可现在跟她一比，自己倒像个被情绪推着走的疯子。
只要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间漆黑血污的牢房。
铁门哗啦一响，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她身上。
华丽的衣着，与周遭肮脏囚笼格格不入。她立在阴影边缘，神色淡然，只是淡淡投来一瞥，目光平静无波，像神俯视泥沼里的囚徒。
“为何刺杀大主教？”
他忍着伤口灼痛，嗓子干涩发哑，“救人。”
她一声令下，他便得了自由，轻得如同施舍。
他满心愤懑，可眼底始终挥不去那道立于囚室昏光里的身影。
薇洛走到供台前，拿起蜡烛，点燃了陌客雕像下的烛台，“与我合作，一切都能恢复平静。”
西里尔刚想拒绝，就听少女说道，“要是拒绝，史册上就会记载第二次平定教会叛乱。学城的学士们只会宣扬战士们的功绩。”
西里尔最终同意，“怎幺合作。”
“公开审判。给真心忏悔且罪行轻的人一个赎罪的机会。给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两种死法。公开绞刑，在忏悔室服毒自尽。”
“我答应你。”
“这才是人民的主教。”薇洛很满意，“我会为你提供名单，附带罪状。”
圣堂的大门开启，神职人员站在阶梯两侧。
玛格丽先被带出来，她面色苍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仪态。
洛拉斯被剃了寸头，脸上有伤，被两个修士押着。他站在石阶中央，坦白自己的罪行，“我没有忍住欲望，被男妓欺骗了。我愿意接受教会的洗礼，从此不再踏足君临这神圣之地，虔心祷告，自愿去前线，驱逐北境侵略者，以求得到七神的宽恕。”
民众里响起低低的叹息与同情的议论。
玛格丽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我是遭人陷害。我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出格的接触，甚至连两任丈夫都没有……”说着，泪水落了下来。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玛格丽小姐太可怜了！”
“她还没走出悲伤，就被有心之人泼脏水！”
…….
“她如此善良温柔，怎幺可能与人通奸！”
看着目前的情况，真不枉费她精湛的演技，玛格丽偷偷想着。她侧头，望向柱下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薇洛悄悄将双拳举到眼下，做出掩面欲泣的示意，要她继续保持悲恸的模样。
玛格丽险些绷不住笑意，连忙敛住神色，重新垂下眼，维持着受审者哀伤的姿态。
西里尔走下石阶，向跪着的玛格丽与洛拉斯洒下圣水，象征审判结束。
随后，一个鼻青脸肿，嘴角还淌着血的男人被押了上来。
薇洛看向西里尔，这人不在今天的审判名单里啊。她并不认识他，直到听他哭着忏悔：
“我不该造谣提利尔小姐……是太后让我这幺干的……太后与她的胞弟弑君者有奸情……”
广场上瞬间炸开。议论声、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这桩旧事曾闹得沸沸扬扬，却因乔弗里的屠刀而没人敢再提。此刻被当众揭开，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西里尔这人真够阴的，就这样对待合作的盟友，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带了上来。
薇洛忍着内心的怒火，走出来面向群众，指着这个跪着的男人，斩钉截铁，“这就是一只攀咬人的畜生！他构陷玛格丽不成功，又要构陷太后。
若是太后与弑君者有染，劳勃国王怎幺可能不知道？之前史坦尼斯为了让自己的叛乱具有合法性，也曾这样构陷过。这个畜生应当按叛国者来处置！”
下方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叛国者！”
“杀死他！”
“首相大人明智！”
西里尔站在高处，看着少女的背影。
她有种魔力，三言两语就能把即将失控的局面重新按回掌心，并且让人信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装备整齐的军队，幸好自己及时止损。如果真打起来，无论谁赢，都会是一场血腥的镇压，代价巨大。
就算教会赢了，也要重新建立秩序，问题只会更多。
最终，奥尼斯·凯特布莱克被当众处以绞刑。
民众逐渐散去。教会保留了武装的权利，但必须受命于王室与御前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