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高小强靠着父精母血造就的这天赋秉异的下体,赚取了刘金花的百般宠爱,没多久,她就物色了一处高档小区的两居室让他住,而每月的“董事长助理专员津贴”,足够高小强日常花销了。但人心是不满足的,渐渐地,高小强的内心就起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想就只当个贵妇的慰藉棒。
书中暗表,这高小强别看没读过什么书,可这些年跑龙套的功底,还真不是白练的。这一行当里,最讲究的,便是"察言观色"四个字——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沉默不语,全凭一双眼睛,把观众和搭戏的人,摸得透透的。如今这门功课,倒是被他悄没声地,用到了这蝇头市最要害的一门"生意"上。
这一天,高小强正窝在刘金花版「金屋」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一个远房表哥打来的。
"强子啊,"电话那头,表哥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听说你现在在王家那边,混得不错啊,我这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村口那条路,市里立项要重修,招标的事儿,听说是王家环球下头一个子公司在管,市里立项要重修,招标的事儿,听说是王家环路,我要帮忙说话
高小强没有马上应承,只是说“我试试看”,给自己留了点余地,毕竟这些日子来,他都是用自家二弟跟刘金花作交流的,正儿八经的事是几乎没扯过。盘算再三,他觉得顶顶合适的时机,是趁着云雨初歇、人卸了防备、浑身还带着几分酥软懒意的时候,只要自己把她弄快活了,提点小要求应该没问题。这道理,倒跟他当年演戏时,导演常念叨的那句"情绪铺垫,欲扬先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如今这戏,是演给一个人看。
于是这一晚,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刘金花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正是浑身舒泰、意犹未尽之时,高小强这才状似不经意地,慢悠悠地提起了表哥修路的事,语气里还特意添几分"我也是被逼无奈,实在不好了表哥修路的事,语气里还特意添不死。
刘金花被他这几分刻意拿捏出的、恰到好处的委屈样儿哄得心头一软,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哟,我们净哥,如今也学会看着火候办事了?"
这一句话,倒把高小强给问得一愣——闹了半天,自己这点子小心思,人家早就瞧在眼里了,也没点破,权当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场戏,各取所需罢了。
"姐姐明察秋毫,"高小强也不脸红,顺势就坡下驴,"这不是…这不是想着,公司下头那些活儿,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便宜了自家人嘛。"
刘金花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不深究,随口应承:"行了行了,明儿我给焦建国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下去就是了。"
高小强这一得手,心里那份得意,简直溢于言表——原来这权力的滋味,只需掐准了时辰、说对了话,便能轻轻巧巧地把十来万的工程,砸到自家人头上……
只是这高小强毕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工程虽是白得来的,可他也不是白白替表哥出这份力气——工程批下来那日,他便寻了个由头,把表哥单独约出来吃了顿饭,酒过三巡,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哥,这活出也是接下来,我这一边
表哥一听,脸上虽有几分肉疼,可转念一想,这一成抽头,比自己这些年打点关系花的那些冤枉钱,可划算太多了,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高小强心里美滋滋地琢磨:这买卖,比当年在剧组里跑龙套,一天挣那八十块钱,可强出百八十倍去了,闹了半天,自己原来是揣着一身"演技",愣是给耽误了这么多年。
自打这条路摸熟了,高小强便渐渐地,把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此后又有村里那叔伯来求他承包食堂蔬菜采购的,又有小学同学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求楼盘保洁外包的,他一概照单全收,只是这"抽头"的规矩,也渐渐明码标了价——小工程,抽一成;中等工程,抽一成半;是是遇上那种一次性能捞上百来万的大活儿,他索性还学起了公司里那些个"专业"名词,管这抽头,唤作"资源对接服务费",听着倒也体面面,跟公司财务报销单上那些个虚头巴脑的名目,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来二去,高小强俨然成了三里屯及周边几个村子里,人人巴结奉承的"贵人",逢年过节,家里的年货礼品都堆得没处放,村口那几个大爷大妈,见了他爹娘,都虽客气气地喊上一声」亲子——这份大爷大妈。
只是这般"垂帘办事"的路数,办得多了,动静自然也就大了起来。公司下头几个子公司的经理,渐渐地摸到了些门道,都晓得如今这"净哥",是刘金花身边新宠的红人,凡事沾亲带故的,都想方设法地巴结讨好,一时间,高小强的电话,倒比公司里那些真正管事的中层干部,还要响得勤快,高小强的电话,倒比公司里那些真正管事的中层干部,还要响得勤快,这条线」。
这一日,焦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下头几个项目的招标报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几个月批下去的工程,质量参差不齐,好几个包工队,压根就是些三脚猫功夫的草台班子,一问名头,十有八九都跟"净哥"那边沾着关系,甚至有一个包工队,队里那台搅拌机据说还是从废品站淘换回来的,愣是敢往招标书上写"设备一流、经验丰富"。焦建国心里暗自叫苦:这苗子养大了不假,可这苗子长歪了,往后可要头痛。
他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高小强,让他别把这点子恩宠,当成了真本事。
这一晚,适逢刘金花在云溪山庄设了个小饭局,说是庆祝一下最近心情舒畅,特意叫上了焦建国、高小强二人,三人小酌几杯。
酒过半巡,焦建国状似随意地提起:"净哥啊,最近听说你这边,帮忙安排了不少工程活儿?"
高小强一听,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有了盘算——这几个月,他也不是白混的,早瞧出焦建国这几分明褒暗贬的路数,于是也学着对方的腔调,云淡风轻地接了话茬:"焦主任说笑了,都是些小活儿,亏里
这一句"公司帐上也没吃亏",倒是把话头轻巧巧地岔开了,既没否认,也没认账,听着还挺占理,焦建国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小子,才几个月光景,这打太极的功夫,是长进得比谁都倒快。
"话是这么说,"焦建国不肯善罢甘休,语重心长道,"不过这工程质量,可不是小事,往后要真出了什么岔子,追根究底,追到你我头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刘金花在一旁瞧着,倒替他打起了圆场,斜睨了焦建国一眼:"老焦,你这话说得,怪吓人的,净哥不过是帮衬家里人几个小活儿,你也用不着上纲上线的。"
焦建国见状,忙不迭地陪笑,把这话头岔了过去——他心里明镜似的,眼下这局面,刘金花正宠着高小强,自己这番话,说得再有道理,也架不住枕头边风的分量,只得暂且按下这份忧虑,改日再寻机会,敲打。
酒宴散后,高小强送走了焦建国,回到刘金花身边,那点子被敲打的窝囊气,倒也没憋多久——他挨着刘金花坐下,似有所思状,淡淡说了句:"姐姐,焦主任是不是信不过我啊?
刘金花擡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纵容与暖意:"他信不信得过你,不打紧,只要我信得过你就成。"
高小强听了这话,脸上做出一副感动模样,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棋——焦建国这边,明面上得罪不起,往后自己这些"抽头"的营生,还是得收敛几分锋芒,别弄得太过张扬,免得真恼怒了这位老狐狸,届时刘金花的枕边,也未惹恼的枕头基攒动。这般思量,倒真是比当年那个懵懵懂懂、只知道感恩戴德的保安小伙,长进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这窗外的月色,照着这一园子的温柔缨绻,也照着高小强心底那一点点悄然滋长的城府与野心——这颗种子,往后长成什么模样,怕是连他自己,此刻也说不真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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