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走出高墙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楠兰没有别人的兴奋,她每天都紧张得睡不着,胃口也变得不好起来,好不容易变圆的脸,又瘦了下去。她担心自己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也不敢去想未来何去何从。在陈潜龙最后一次来探视时,楠兰破天荒地问了他好多遍,会不会来接她。
“我已经请好假了,宿舍也收拾好了。”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和她说,又把手机里提前拍好的照片给她看。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看着整洁的床铺,两只手绞在一起,很久不咬的下嘴唇上,又出现了深深的牙印。陈潜龙擡手轻轻敲了下玻璃,“怎幺会是麻烦呢?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倒是你,愿不愿意去我那里住,宿舍条件一般,没有独立卫生间,床也是硬的,吃饭需要去食堂……”
“我愿意!”楠兰尖声打断他,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心虚地看向身后的狱警。
“很快了,到时候我来接你。”陈潜龙微笑着又说了一遍。
终于到了离开那天。楠兰和室友告完别,看着不多的行李中多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鼻尖泛起一阵酸涩。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转了转身,裙摆微微张开,短发扫过耳廓。她试着用手把头发在脑后拢起,埋在记忆深处的那道温柔的目光出现在眼前。忐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小包,迎着阳光,迈出了铁门。
陈潜龙站在车前,两人对视了几秒,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走小包。擡手想揉揉她的头顶,但最终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我还怕买大了。”
“正好。”她对他笑笑,然后跟着他上了车。
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两人静静地坐在车里,他在等她系安全带时,打开了音乐。熟悉的歌曲缓缓流淌,楠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成片的椰子树,一切像是回到了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