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站在展厅中央那幅《静息》前,脊背僵得像被钢丝勒住。
画展进行到一半,她已经快要原地蒸发。
裴屿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闲适得过分,锋利的冷白侧脸在展厅顶灯下越发明显。他微微低着头,视线却根本不在画上,而是一寸寸地扫过姜穗的面容——领口那里还隐约留着纪书尧刚才在工具间里咬出的淡青色牙印。
姜穗几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滚烫的舌尖,一路从她锁骨滑到胸口,再往下,停在她被丝袜包裹的大腿根。
她下意识并紧双腿,声音却仍维持着平静疏离的职业语气,给旁边几个观众讲解构图与用色,尾音轻得近乎发颤。
裴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清晰,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锋利:
“这幅我要了。”
姜穗呼吸一滞,转头看他。
男人眼底翻涌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占有欲,却偏偏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多少钱,我现在转账。”
周围几个人发出轻微的惊叹与艳羡。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温聿向着裴屿走进,被姜穗拦住了。她盯着裴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裴屿,你非要在这时候闹?”
裴屿向前半步,礼貌地与她并肩站在画前,像两个正在认真讨论艺术的陌生人。可他说话时,滚烫的气息却直接喷在她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声音低哑,带着克制到极点的沙哑,“你现在每走一步,腿根是不是都在往外流他的东西?”
姜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几乎能立刻回想起二十分钟前在昏暗的工具间里,纪书尧把她抵在架子上,从后面凶狠又压抑地操进她身体深处时,那一下下撞得她几乎失声的力道。
她带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味。裴屿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更低,却像带着钩子:
“姜穗,我闻得到。”
她指尖瞬间发凉。
温聿他什幺都没说,只是自然地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替她挡住了裴屿那道几乎要把她烧穿的目光。“裴总,这幅画是我授权的,所以没法割爱”
简直是火上浇油的发言。姜穗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可偏偏在这时,苏驰从另一侧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和工装裤,露出小麦色的结实手臂,少年感与荷尔蒙混在一起,笑得干净又明亮。
“穗姐,喝点东西吧,你站这幺久肯定累。”
姜穗接过香槟,指尖碰到苏驰温热的指腹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极轻地、几乎是求救般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苏驰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待会儿还有游泳课,先走了。”直接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耳尖却红了:“晚上……我等你电话。”
说完,他朝裴屿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少年感十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展厅。
姜穗松了口气,却发现裴屿的目光更沉了。
周凡是最先撤的。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那副松弛又得体的青梅竹马模样,在展厅另一头朝她举了举杯,远远说了句“画展顺利”,便转身离开了。
纪书尧是第二个走的。
刚才在工具间里被她用最温柔又残忍的方式哄到射出来的男人,此刻眼尾还带着一点满足后的潮红,却在她一个极轻的眼神扫过去后,便立刻懂事地低了头,像一条被主人安抚过又被主人赶走的狗,沉默地离开了。
现在,只剩裴屿和温聿,像怎幺甩都甩不掉的、滚烫的烙铁。
姜穗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淡却带着一点疲惫的克制:“两位可以安静看展吗?”
男人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近乎暴烈的欲望与克制,薄唇紧抿,半晌才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姜穗。”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疼与火。裴屿的喉结狠狠滚动,像一头终于快要绷断链条的兽。
画展的灯光落在他与温聿之间,像一道脆弱又危险的界线。
而界线的两边,都已经快要烧成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