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则“霍将军二十年禁欲只因厌恶女人,如今在内帐强抢小医官折腾泄欲”的流言,在整个西境大营的核心亲兵圈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时间,全军将士看向姜远乔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对随军郎中的普通客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撼、悲壮与高山仰止的极度同情。
尤其到了白天,霍将军的反应更是把这个误会砸得死死的。
平日里常年黑着张死人脸、动不动就用军法让全营脱层皮的铁血战神,这几日巡视大营时,不仅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连周身那股要吃人的杀气都消散了许多。面对士兵操练时的偶尔失误,将军甚至破天荒地只是冷哼一声,没让人去领军棍。
全军大头兵见状,齐刷刷在心里落泪——将军这哪里是心情变好,这分明是昨天夜里在姜医官身上把邪火给发泄了个干干净净啊!
可怜的姜医官,每天白天从主帅大帐里挪出来,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也就是说,姜医官是在凭借着自己那柔弱的小胳膊小腿,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下了战神将军那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恐怖摧残。她用自己的腰,换来了全军十几万将士白天的安宁日子!
“姜医官,这是大营里刚送来的十万火急飞鸽传书,需要霍将军御笔亲批……”
正午时分,一个传令兵怀里死死抱着几封信件,战战兢兢地蹭进了大帐。
一进帐,他先是极为同情地瞥了一眼正歪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哈欠连天的娇娇。随后,他战战兢兢地把信件往霍重渊的桌案上一放,还没等霍重渊擡起头,那小兵就跟背后有鬼在追一般,慌不迭地倒退三步,刺溜一下掀开帘子,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大帐。
霍重渊捏着毛笔,看着那跟逃命没两样的传令兵背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而大帐外,两个正负责轮值的当兵守卫,正远远地望着医官大帐的方向,眼眶都有些发红,感动得抽了抽鼻子:
“听说了吗?今早传令的小六子说,进去的时候姜医官连坐都坐不稳。可哪怕被将军折腾成那样,她白天还在坚持给弟兄们配药。”
“姜医官……真乃我西境大军的在世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大仙啊!以后谁要是敢对姜医官不敬,老子第一个用马鞭抽死他!”
就在全军将士都在私底下对姜医官升起高山仰止的悲壮感恩时,外帐的霍重渊,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防止哪个不开眼的大头兵大半夜来打扰他“分期肉偿”,当即冷声下了第一道大帅府和主帅大帐的铁血禁令:
“传令下去!日落后所有军务汇报,即日起一律在大帐门外先等传,不得私自入内!”
传令兵一听这严苛的命令,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张碎成几瓣的行军床,吓得两腿一软,头如捣蒜,连连应是。
求之不得!他们简直求之不得啊!
可是姜远乔却终于撑不住了。她虽然爱财,也极度眼馋霍重渊那箱红宝石和一箱箱的珠子,但摸着良心说,她这柔弱的小胳膊小腿,是真的快要在这尊开满开足、体力无限的人形提款机身下彻底散架了。那头蛮牛,几乎一睁眼就主动要求还债,再这幺分期付款下去,她怕自己还没回终南山买豪宅,就先成了一具精致的随军骨灰。
于是,在某个全身酸痛、连大腿根都在抽筋的清晨,娇娇终于忍无可任,红着眼眶、一瘸一拐地飘进了正在巡查的哥舒赞脚下,扯着哥舒赞的衣角哭天抢地地开始投诉:
“大帅!救命啊大帅!西境的将士们实在是太热情了,下官每天接骨几百个,这手废了,腰也断了,就是头驴也没这幺使唤的啊!求大帅大发慈悲,跟万安城太医院那边打个报告,再增派几个太医过来替替下官吧,不然西境大军就要痛失下官这尊绝世神医了!呜呜呜……”
好大哥大喇喇地歪眼瞧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家好兄弟折腾得连坐都不敢实坐、只能委屈巴巴半撅着屁股、满脸哀怨哭天抢地的小狐狸,心里早就笑得直打鸣,憋得内伤都快出来了
简直是苍天有眼啊!
哥舒赞摩挲着下巴,眼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一路上,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女扮男装,天天对着他嘴甜心硬地献殷勤、捶腿揉肩,生生把他一个钢铁直男撩得开始痛苦地自我怀疑,甚至大半夜揪着头发翻看大唐律例,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真得了什幺见鬼的“断袖之癖”。结果倒好,她不仅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而且一到西境就把霍重渊那根万年不开花的铁木头给勾得走火入魔。
现在瞧着她这副被折腾得快要当场圆寂的可怜相,哥舒赞只觉得这一路上积攒的憋屈和郁闷,在这一瞬间彻底“大仇得报”,通体舒泰!
他当然知道娇娇这“腰酸背痛”的核心死因根本不在白天那几个接骨的大头兵身上,而是在霍重渊的大帐里。不过,为了继续整蛊好兄弟,也为了成全西境守军关于“姜医官一己之力扛下战神大欲”的悲壮深情,大帅非常慈祥地一拍桌子:
“姜医官大义!本帅准了!本帅这就修书一封,让万安那帮老骨头,立刻给本帅派几个身强体壮、经得起折腾的神医过来分担分担!”调令盖着河西节度使的大印,八百里加急,轰轰烈烈地砸进了万安城太医院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