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帐里的动静,在破晓时分好不容易停了一歇。可谁承想,一向作风严谨、天不亮就该去练兵的霍大将军,今早竟然破天荒地迟到了。
晨微光初破,姜远乔慢腾腾地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被一具滚烫如火、布满结实腹肌的庞大胸膛密不透风地扣在怀里。她偏过头,瞅着霍重渊那张近在咫尺、在熟睡中终于卸下了冷硬防备的俊俏侧脸,想起昨夜这古板男人因为大帅而酸得几欲发狂、笨拙索求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起来。
看他还在熟睡中,她伸出一根手指,神使鬼差地顺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上轻轻勾画,一路摩挲到他结实的胸前。然而,还没等她偷偷揩完油,那双一直闭着的深邃黑眸却猝不及防地睁开了。
霍重渊眼里哪有一丝睡意。他死死盯着怀里这只大清早就敢来“招惹”他的小狐狸,感受着她指尖在自己身上带起的一阵阵酥麻,深沉的瞳孔里昨夜未褪的欲火在刹那间再度炸裂。这没良心的姜远乔,白天去大帅府摸别人的腰,大清早竟然还敢来挑逗他?!
“姜远乔,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战神大将长臂一揽,根本没给娇娇退缩的机会,翻身便极其强硬、霸道地将人再次狠狠按在了身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由分说地再度堵住了她的薄唇,带着一身昨夜清算未完的滚烫内力,顶开她才从酸麻中恢复的双腿,让她惊恐地感受着自己挑起的“怒火”,不由分说,便发了狠地将晨练转移到了她身上。
经过一夜休整,霍重渊体力早已恢复、气血回涌, 体力彻底满格。满血复活的战神到底有多可怕?娇娇还没来得及退缩,就被一只大铁臂蛮横地拽了回去,带她重新“温习”功课。娇娇欲哭无泪,只能被迫感受着这位战争机器的恐怖杀伤力。
可惜,战神低估了自己的破坏力,也高估了军需处的质量。那张本就窄小单薄、昨夜就已经被战神内力硬核蹂躏了一夜的折叠行军床,终于在这一场晨间摧残中,迎来了它生命的终点。
“咔嚓——轰隆!”
大清早刚巧路过主帅大帐、准备来送早膳的两个亲兵,脚下一滑,硬生生僵在了大帐门外。
紧接着,牛皮外罩里极其清晰地传出了姜医官一声变了调的、哭爹喊娘的惨叫:“啊!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随后,是霍将军一声沙哑、沉闷、带着一丝压抑薄怒的低吼:“给我趴好了……不准动!”
两个大头兵面面相觑,手里端着的马奶险些洒了一地。
床塌了?!将军大半夜对人家姜医官“严刑拷问”还不够,大清早逼着姜医官认错,还要把床都给生生拆了?!霍将军平时雷厉风行,可究竟对细皮嫩肉的姜医官干了什幺惨无人道的事?!
不多时,霍将军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地跨出大帐,冷声吩咐:“去,把屏风后那张断掉的行军床擡出去扔了。再换张结实的,要纯铁打的。”
几个亲兵低着头、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排队走了进去。一跨过松鹤屏风,大头兵们就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张临时搭建的折叠行军床,此时“死状极惨”,中间宽阔的木板生生裂成了好几瓣,铁架子也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而行军床一旁的地上,那位细皮嫩肉的“姜兄弟”正狼狈地趴在角落里,两手捂着摔疼的屁股,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地到处乱摸,正倒出一大滩绿乎乎的霹雳药油,手忙脚乱地往自己那快要断成三十截的软腰椎上狠狠地揉。
几个亲兵一边吭哧瘪肚地擡着碎床板往外走,一边偷偷摸摸地凑在帐篷外咬耳朵:
“一大清早的,姜医官怎幺惹到将军了?怎幺下手这幺狠?在里面哭爹喊娘的认错?!”
“八成是犯了什幺大忌,你看将军用完刑,好似出了口恶气,满面红光神清气爽的……”
“用刑?哎呀,我的亲哥咧,你看姜医官那副全身被掏空、捂着屁股喊疼的样子,怕不是一般的用刑哦……”
”啊……捂着屁股?你是说……不能够啊……“
“哎呀,姜医官平时脾气傲着呢,看我们这些光膀子的糙汉子,连手都不想碰一下,嫌弃得要死,怎幺会愿意和将军……?”
其中一个亲兵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一锤定音道:
“姜兄弟那幺爱干净当然不会主动了!但是你们脑子怎幺不想想——咱们将军活了二十多年,清心寡欲得像个庙里的活王八,连城里姑娘最风骚的万萃楼都没去过,怎幺就碰都不碰一下女人?”
大头兵们瞬间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嘶——”了一声:
“……你是说……咱们将军禁欲二十年不碰女人,该不会是……”
“他不是不想碰,他是压根就不爱碰女人啊!合着……是在这儿藏着呢!”
“哎呀,那姜兄弟真是太惨了!他那小胳膊小腿的细皮嫩肉,哪能是霍将军那尊人形杀神的对手啊?昨晚再加上今早,怕是不肯从,硬是被将军……妈耶,这要是再多几个月,姜兄弟非得被将军把骨头都拆了不可!”
“……我看呀,将军的这军帐,咱们以后太阳落山之后还是少去为好,免得撞见什幺不得了的怪癖,被将军灭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