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晨曦破开云层,金色的微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
娇娇揉着酸痛的细腰,在昨夜那张几乎散架的行军毯上醒来。睁开眼时,那两匹因昨夜风沙和剧烈动静受惊而跑远的战马,已被起早的霍重渊安稳地牵了回来。
男人此时已穿戴好齐整的军袍,除了眼底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昨夜荒唐的痕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铁面无私的冷面将军模样。仿佛昨夜所有的霸道和专制,都与他无关。
回程的路上,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霍重渊骑在前方,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可唯有娇娇知道,自己那两条被强行合拢、踩在马镫上的双腿此刻正颤得厉害,而军服掩盖下的最深处,更是还带着男人昨夜留下的肌肉酸痛外加红肿大礼包,随着战马每一次的颠簸和摩擦,磨得她一路上眼眶红了又红,只能咬着下唇狠狠瞪着前方那古板巍峨的背影。
回营后的这几天,大漠难得风平浪静。若非霍重渊先前因为愧疚,偷偷差人送来了军中秘制的消肿活血圣药,又在夜里偷偷用内力帮她揉开了酸软的腰肢,娇娇这副娇生惯养的骨头,怕是白日里连军医长袍都撑不起来。
然而,两人的日子看似步入了正轨,却又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彻底脱了缰。
为了方便继续随军,娇娇白天依然是一身女扮男装的装束。宽大的军医长袍遮掩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头乌发用一根木簪高高挽起,脸上还特意抹了些黄粉,装扮成一个清秀文弱的小神医。
军营里的糙汉士兵们压根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只当这是个长相白净、脾气极好的小兄弟。
可偏偏,就是因为她女扮男装,那些粗鲁的军汉在娇娇面前反而毫无顾忌。白日里无聊没有战事,大头兵们受了点擦伤、蚊虫叮咬便全往军医帐篷里挤。
“姜兄弟,俺这胳膊有些酸,帮忙揉揉呗?”
“神医大人,你身上怎的香喷喷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可算倒霉了,哈哈哈哈!”
娇娇心里存着逗弄霍重渊的心思,故意不躲,反而学着江湖郎中的模样和他们笑闹:“老三兄弟,别乱摸,摸乱了抓错药可就成真倒霉了。”
她确实成功了。
主帐前的霍重渊一身黑甲,面色沉肃地路过。他看着那些脏兮兮的手碰在娇娇的肩膀上,听着军汉们要把娇娇往“娘们”上扯,他吓得心惊肉跳,随之而来的便是快要将他逼疯的、对“姜远乔兄弟”的变态独占欲。
每当这个时候,主帐前的霍重渊便会借着巡视之名,一身黑甲、面色沉肃地路过。他那双鹰隼般的利眸死死钉在娇娇被士兵不小心碰到的肩膀上,握着腰间佩刀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捏得啪啪作响。
在将士们眼里,他们的统帅是铁面无私、古板禁欲的战神;可谁也瞧不见,将军面具下那股快要将他逼疯的、对“军医兄弟”的变态独占欲。
他修的是二十年的孤寂杀伐之道,在遇到娇娇之前,他的世界只有冷硬的玄铁和军纪。他曾以为自己会像西域的苦行僧一样无欲无求。可现在,他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的自私与沉沦,觉得自己像个被情欲操控的昏君;可另一边,看到别的男人离她近一点,他的理智就被滔天的嫉妒生生烧成了灰烬。
白日里这群糙汉有多“神助攻”,夜晚主帐的长案前,便越是暴风骤雨。
深夜,主帐内点着昏暗的烛火。
长桌案上堆满了需要例行审阅的边防布阵图与军机密函。霍重渊一身素黑的常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神神情古板而严肃地手执毛笔,正在逐字批阅。
霍重渊捏着毛笔的手指指节发白。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快要将他撕裂的狂躁。
二十年来,他是西境最年轻的战神,是军纪铁律的化身。他修的是最枯燥孤寂的杀伐之道,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世界只有冷硬的玄铁、猩红的鲜血和万里枯骨。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像西域的苦行僧一样,无欲无求,孤独地死在战线上。
甚至因为先前的粗暴,他还对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满怀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她。可他怎幺也没想到,自己这副禁欲了二十年的铁石心肠,一旦被这小妖精点燃,烧起来的烈火竟能将他的理智与信念全部烧成灰烬。
食髓知味。一旦尝过了那处桃源的滋味,白天在主帐里正襟危坐时,他的脑子里竟然全都是她哭着求饶的娇态。他二十年来建立起来的骄傲与克制,在看到她白天女扮男装、对别人笑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的自私与沉沦,觉得自己像个被情欲操控的昏君;可另一边,当那股禁欲二十年积攒下来的荒蛮兽性反扑回来时,他只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这种近乎自虐的理智拉扯,在夜晚的中军主帐内,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大人……恩……不、不要在桌上……折子要弄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