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老居民楼，昏黄路灯下的墙面长了老年斑，我站在赵霁松家单元楼下，擡头找他家那层，亮着灯，我吃惊隔了五年我依旧能一眼找到。水果刀被我安置在包包里，安静地像赵霁松身下的我，我伸手进去碰了碰，我说别怕。
一直有狗在叫，不止一只，我想让它们闭嘴，我害怕它们被赵霁松听见然后被他打死。以前啊毛就是这样死的，被赵霁松的教鞭活生生打死，我哭着求他不要，我说我愿意给老师当狗我躺在地上四肢朝上一直摇，但赵霁松一脚把我踢开，还是把狗打死了，我抱着啊毛的尸体哀哀的哭，是我害死了它，死的该是我，以后它是我，我是小狗。那晚我一节一节地爬上楼梯，进入他家后他让我把衣服脱了，两小时的补习时间我都在爬，膝盖爬烂掉，小逼操烂掉。我哭着问他为什幺是我，为什幺不是别人？赵老师明明桃李满天下。他说我这样的小孩最乖不过。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我无知封建的家人是他犯罪的左膀右臂，他深谙其道，他有恃无恐。
在补习之前我的世界是个无限可能的省略号，是赵霁松把它变成了感叹号，一根屌悬在逼上的符号。现在我要把那根屌抹去，我要给我的人生画上句号。我已没什幺好失去，赵霁松应该下地狱。我把水果刀取出来握着。刀被包包捂久了，有些温热，是皮肤的温度，我紧紧攥着，让它与我融为一体。
我一步，一步地迈上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