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终结

“我才不会!”

贞娘恼羞成怒地的捶了他一下,雀南没有躲,任由她那软绵绵的一拳落在自己胸口,只是了然地看着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什幺。

夜幕很快降临,贞娘早早地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屋里那盏油灯调暗了一些。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绞着衣角,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暗暗告诉自己:今晚一定不会认错的。雀南和雀北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雀南的气息更沉稳,雀北则带着一股子轻浮的甜香,她只要仔细分辨,一定能分清楚的。

到这个时候,过去那些荒唐的念头全部被她抛诸脑后。她不会去想,为什幺她能那幺心安理得地等待着两个男人的造访,她的思绪已经被接下来的相认占据。

仿佛那才是她最应该操心的事情。

正思衬着,侧门被轻轻推开,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烛光昏暗,映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贞娘站起身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他片刻,沉稳的站姿,安静的目光,那种沉默中带着压迫感的气场。是雀南,没错。

她放下心来,主动迎了上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轻声唤了一句:“阿南,你来了。”

被她抱住的那具身体顿了一下,随即一双手臂缓缓擡起,回抱住了她。然后,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清亮而狡黠:“贞娘,你又认错了。”

贞娘的身体瞬间一僵,她擡起头,正对上一双盛满了得逞的明亮眼睛,不是雀南那种沉稳内敛的目光,而是雀北特有的、没皮没脸的狡黠。

“雀北!”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他,又羞又恼:“你又耍我!”

雀北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贞娘,你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都没来得及说我是谁呢。”

贞娘气得跺了一下脚,正要骂他,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看去,雀南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看着屋里这一幕,脸上没有什幺表情,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贞娘看看门口的雀南,又看看身边这个还在笑的雀北,一时间又羞又急又委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雀北没有再给她过多羞窘的时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门口的雀南挑了挑眉:“哥,她先选了我,所以我先来,说好了的。”

什幺说好了的?你们兄弟俩到底说好了什幺?贞娘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雀北已经俯下身来,温热的唇压上了她的,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那股熟悉的、带着野花香气的甜意,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热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染上他的味道,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贞娘被他吻得头脑发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雀北忽然微微退开了一些,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轻轻偏向了一侧。

然后,另一双嘴唇落了下来。

和雀北的炙热不同,这个吻更加绵长而温柔,像是在细细品味一件珍贵的宝物,不急不缓,却同样让她心跳加速。

贞娘被夹在两个滚烫的怀抱之间,前后都是他们。一个热吻刚退开,另一个吻便追上来,她被吻得七荤八素,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他们一只手从前面探进她的衣襟,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双倍的温柔和强势将她紧紧裹住,像是被两只豹子同时盯上的猎物。她被翻了个身,还没看清眼前的是谁,便感觉身后也被一具滚烫的躯体贴了上来,同时,嘴边也落下一根直挺的热物。

一前一后,都在等着她吃进去。

“贞娘,”身后那道沉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得她耳垂发痒。“今晚,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幺辛苦?贞娘迷迷糊糊地想着,脑子早已被前后夹击的吻和抚摸搅成了一团浆糊。她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身前的人便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而诱哄:

“贞娘,张嘴。”

她本能地张开嘴,下一秒便被一个滚烫的物事抵住了唇瓣。她垂下眼,借着烛火看清了那东西,粗胀的、盘绕着青筋的东西,是雀南的。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幺,雀南便挺腰送了进来。同一瞬间,身后的人也沉腰挺入。她被前后夹击,身体被填得满满当当,一前一后,没有一丝空隙。

雀南在她嘴里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顶到她喉咙口,让她不得不拼命放松自己才能含住。而身后的雀北则扣着她的腰,深而有力地撞击着她最酥软的那一点。

两个人的节奏完全不同,前面是绵密而戏谑的,后面是深沉而克制的,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雀北从后面重重顶进来,她整个人就会往前冲,嘴里便含得更深。每当她缩着身子想往后躲,身后的人便会追上来,更深更重地碾过去。

她含不住,真的含不住了。

津液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褥子上。她的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变了调的呜咽。可那声音又被嘴里的东西堵住,变成闷闷的哼唧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淫靡。

雀南此时低头看着她。她跪趴在他双腿之间,头发散了满背,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颊侧。她的脸颊因为含着他的东西而微微凹陷,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通通的。

可她还是在努力地吞咽,努力地接纳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没有厚此薄彼,她也要他。

他的心被一阵暖意包围,随后,替她把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然后他对身后的雀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同时加快了速度。

前后夹击的快感来得又猛又急,贞娘被撞得浑身都在晃,她什幺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在谁怀里,不知道嘴里含着的是谁,不知道身后挺动的是谁。

她只知道前后都是滚烫的,都是她熟悉的,都是她要的。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她仰头想要叫出声,嘴里的东西滑了出来,身后的人也在同一刻抵在最深处释放。

“唔……”她浑身一软,眼前白光闪过,整个人瘫在榻上。恍惚间,她只感到一阵干爽,随后,有人把她捞进怀里,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盖好。她的眼皮沉得睁不开,只听见两道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低低地交谈。

“下次别那幺久,她受不住。”

“你自己也没少动,还说我。”

*.....闭嘴。睡觉。”

然后一左一右,两道同样温热的体温靠了过来。贞娘被夹在中间,左耳贴着一声沉稳的心跳,右耳贴着一道轻快的呼吸,她的意识很快模糊过去。

第二日,贞娘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两处都残留着余温,但人已经走了。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日头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开始了刺眼的照耀。

她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三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吻她,雀北舔着她耳垂时那股酥麻,雀南从身后环住她腰时那份安稳。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残留着被反复亲吻后的微微肿胀。

她好像跟他们……真的做了那件事。不是跟一个人,是跟两个人,而且是同时。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幺心思,是羞耻?是懊恼?还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满足?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画面,起身穿衣洗漱。等她收拾好自己,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时,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院落。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去灶房生火做饭,目光看见矮墙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旁边还用一片荷叶包着什幺东西。她走过去,蹲下身,揭开荷叶一看,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荷叶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贞娘,早饭记得吃,北”

贞娘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又赶紧抿直了。她捧着那包包子站起身来,转身往灶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矮墙。

隔壁院子里很安静,两扇木门都关着,看不出有人在的迹象。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悄悄松开了一个角。

她咬了咬唇,轻声嘟囔了一句:“两个冤家。”然后捧着包子,转身走进了灶房。

日子又心照不宣地过了起来。

自那夜之后,三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雀南和雀北白天不会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夜里嘛,可就难说。贞娘从一开始的紧张羞赧,到渐渐习惯了这种奇异的相处方式,甚至偶尔会在雀北缺席时往隔壁多看一眼,又在雀南沉默时没来由地想起雀北那张没皮没脸的笑脸。

她说不清这算什幺,也不敢深想,只是任由日子一天天地流淌过去。

这天傍晚,她又被雀北缠上了。此时,她正坐在院里摘豆角,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身后那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那股使坏的调子。贞娘甚至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雀南才不会蒙她的眼睛呢。

“雀北。”她掰开他的手,不自觉地白了一转,一转头果然看见雀北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猜对了。”他伸手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布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给你的。”

贞娘狐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兜野果子,看着红彤彤的,还挺诱人。她尝了一口,没想到酸得直皱眉,这才反应过来,又被他逗弄了。

“雀北!”

她气得一扔果子,追着他满院子跑,可惜腿脚不利索,没跑两步就被他笑着截住了。他把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胸腔里还震着没停下来的笑声:“贞娘跑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放我下来!”

贞娘又羞又气,拿拳头捶他肩膀。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雀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从山里带回来的草药,身上沾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站在门框里,灰褐色的眼睛落在院子里这一幕上,他弟弟正抱着她,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

贞娘一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也像是看见了最想见的人。她立刻从雀北怀里挣脱出来,一跛一跛地跑过去,扑进雀南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回来了!”

雀南扔下手里的草药,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擡起眼,冷冷地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弟弟。

雀北耸了耸肩,把手里剩下的野果子往嘴里丢了一颗,嚼得嘎嘣脆,没半点心虚的样子。

“哥,别瞪我,”他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把贞娘照顾得很好。”

“对吧,贞娘?”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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