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独食?雀南冷哼一声,对这句话不太认同。他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胞弟,态度没有半分退让。
“北弟,当初说好了,谁找到就是谁的,你不是也点头了吗?”
两人是双生子没错,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早有定论,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吃独食。
雀北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雀南脸上,却是话锋一转,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真的是她,对吗?”
雀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回望:“是她。”
“行吧。”雀北与他对视了几息,随即轻呼出一口气,表情看着有些释然:愿赌服输。”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去什幺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正经地说道:“对了,哥,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这件事。那边出事了,你应该去看看。”
他的说辞有理有据,但雀南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他盯着雀北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雀北坦然地任他打量,耸了耸肩,完全一副不多解释的模样。
“信不信由你。反正话我带到了。”
说完,他的身形便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黑雾在月光中缓缓消散。
雀南站在原地,望着雀北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贞娘醒来时,发现雀南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他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一些,见她醒了,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开口:
“贞娘。”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布满红痕的锁骨。她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要出去几天。”
贞娘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诧然。“出去?去哪里?”
“山里。”雀南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有点事要办。这几天你别一个人出门,村里人多的地方也别去,菜地等我回来再浇,水缸我已经挑满了。”
“有什幺事,等我回来再说。”
她坐起身来,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那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嗯。”雀南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最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黎明前尚未散尽的薄雾中。
贞娘靠在门框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当天傍晚,贞娘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隔壁院子,意外地看到了一张脸。
居然是雀南。
他就站在那道矮墙边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润无害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显得无比清朗温和。
“贞娘。”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尾音微微上扬,甜丝丝地直入她的心底。她放下手中的衣裳,跛着脚快步走到矮墙边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阿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欢喜。“你怎幺这幺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好几天的吗?”
而此刻正顶着与雀南一般无二面容的雀北,也在低头看着她。原来她长这样,原来她这幺惦记哥哥,难怪他舍不得。
不过……
“事情顺利,就提前回来了。”他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松而自然。随后,目光落在她因为欣喜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笑得别有深意。“怎幺,不想我早点回来?”
“当然想!”贞娘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脸颊又热了起来,急忙别过视线去,假装去整理竹竿上剩下的衣裳。“回来就好,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雀北靠在矮墙上,显然很满意她的姿态。”晚上我过去吃,可以吧?”
贞娘的心头莫名一甜,低头抿了抿唇,声音轻快地应了下来:“好,我多做两个菜,你过来就是了。”
说完,她抱起收好的衣裳,转身往屋里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连那条不太灵便的左腿都仿佛利索了几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那道目光,在她转身之后,那抹温润的笑意瞬间消退下去,变成一股猎人般审视的、饶有兴致的幽光。
他开始期待今晚了。
夜里,雀北如期而至。贞娘已经做好了几个小菜摆在桌上,又搬出了上次那坛还没喝完的米酒。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裳,头发重新绾过,鬓边还别了一朵傍晚从墙角摘下的淡紫色野花,整个人比平日多了些说不出的柔媚。
她自己并未察觉,只是觉得今夜的心情格外轻快,像是有什幺值得期待的事情将要发生。
雀北在桌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亮色。他没有急着动筷,而是端起酒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贞娘,我们换个喝法,好不好?”
贞娘正准备端起酒碗,闻言怔了一下:“什幺喝法?”
雀北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端起碗酒,然后绕过她的手臂,将碗沿递到了她的唇边,暗示性地望着她。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过。她当然知道这是什幺意思,那个动作是新婚夫妻才会喝的交杯酒。成亲那会儿,她丈夫体弱,所以婚礼一切从简,也就没有正经地喝过一次。
如今被他提出来,还真让她有些别样的期待。
你……”她目光闪躲地垂下眼,声音又羞又怯:“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雀北歪了歪头,笑得无比狡黠:“贞娘不喜欢?”
她偷偷擡眼,从酒碗边缘上方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那双在烛火里格外深邃的灰褐色眼睛。她咬了咬下唇,羞窘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雀南,她哪会不喜欢呢?
她微微张开嘴唇,就着他递过来的碗沿,小小地喝了一口。雀北满意地弯起嘴角,也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雀北放下筷子,绕过桌子,将她从凳子上轻轻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贞娘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怀抱,顺从地靠进他怀里,仰着头看他。
她的酒意上了头,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些,主动仰起脸,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擡起来的时候,只感觉一双大手压在她的后脑勺,接着,急切的亲吻落了下来。
只是,当他们唇齿交缠的那一刻,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今天的雀南,唇舌间带着一股她从未尝过的甜意,不像是米酒那股甜,更像是深山里的野花蜜,将她的舌尖和心尖一并浸润得酥酥麻麻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雀南今天怎幺这幺甜呢?像是精心酿造好的蜂蜜,将她从头到脚都甜了个透彻。
可她并不抗拒,甚至不自觉地回应得更加热烈了一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闭上眼沉溺于那个吻的时候,抱着她的那个人,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的光芒。
雀北很快把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而且,他的动作是急切的,不似从前那般从容。贞娘躺在床上,被他这份急切弄得有些脸红。她想起昨晚他也是这样,今天怎幺又来。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俯身下来的吻给堵了回去,将她照常拖入晕眩的交缠之中。
雀北褪去她最后一层亵衣时,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下。她的锁骨下方、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散落着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晚雀南留下的印记,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只看了一眼,目光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些印记并不足以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随后,他低下头,嘴唇复上其中一处红痕,重重地印了上去,把它们一层一层地覆盖掉。
就连那泥泞的花唇,他也不放过,反复地舔舐吮吻,势必要把自己最深的烙印都乐进去。而贞娘呢,除了无助地浪叫之外,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她被浪潮裹挟着,早已不知天地为何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但游刃有余的贯穿。她的身体早就接纳了他,任由他肆意地驰骋,尽情的包裹,如同昨夜的痴缠一样,让皮肉相撞和呻吟声填满了整个屋子。
在一次久而重的释放之后,雀北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退出去,反而握住她那只不太利索的左脚,拇指在她踝骨凸起的地方轻轻摩挲着。
“还痛吗?”
他的声音还留有餍足的沙哑,可姿态是虔诚复杂的。贞娘从迷蒙中稍稍回过神来,眨了眨那双被情欲蒙住的眼睛。她的脸上还带着潮红,呼吸还没喘匀,不明白为什幺他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停下,还问她一个跟眼下的情形毫无关系的问题。
“早就不痛了,都好多年了,你怎幺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雀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拇指继续在她踝骨上轻轻画着圈,又问:“那你还记得,是怎幺受伤的吗?”
他怎幺突然问这个?贞娘喘了一口气,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她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七岁的时候吧,我跟爷爷上山采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两个小猫被野狼围了……
“我那时候小,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老狼身上砸,后面就被它咬伤了。不过,骨头没接好,后来就长歪了。”
两只小猫……
他没有再说什幺,只是握着她的脚踝,把嘴唇贴在她的踝骨上,极其温柔地舔了一下。那动作不像之前那些充满占有欲的吻,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虔诚的触碰。他的舌尖慢慢描过那道旧伤留下的凸起,顺着骨骼歪斜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舔,每一寸都吻得小心翼翼。
像是在用他的方式,把多年前那个小女孩摔断的骨头重新接好。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对不起。
贞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脚踝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她一直觉得那只脚很丑,骨头歪了,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多看。可他却把它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幺珍贵的东西,用嘴唇一寸一寸地吻过去。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起来,被他吻过的地方又酥又痒,那股酥痒从脚踝沿着小腿往上窜,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
“怎幺又舔那里……”她缩了缩脚,声音又羞又软。“那都是旧伤了,又不会痛了。”
雀北擡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后,无声地心里补充一句:以后会好的。
他把她的脚放回床上,俯下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喃了一句:“贞娘。”
“嗯?”
“没事。”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只是想说,好喜欢你。”
贞娘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脸又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今天怎幺怪怪的……”
就是说不上来为什幺,但就是怪怪的。也许是他今天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些,也许是他的吻比平时更甜腻了些,也许是他握着她脚踝时看她的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得让她心里头隐隐有些不安。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雀南就是雀南,能有什幺不一样呢?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贞娘就被一阵异样的酥麻弄醒了。
她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吻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嘴唇贴着她腰窝上的软肉轻轻蹭着。她困得睁不开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可身后那人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贴了上来。
接着,她还在沉睡的腿心又迎来一根火热的硬物,他蛮不讲理地顶进去,开始了大开大合的肏弄,贞娘闷哼一声,彻底被他弄醒了。
她双手撑着床板想翻过身来,却被他按住了腰,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些嗯嗯啊啊的呻吟。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风吹过,空气瞬间凝固。可雀北却丝毫不慌,在那阵狂风停在床边露出其中黑影的时候,他眼睛一眨,凝固的空气又消散开来。
贞娘也在这时擡起头,正对上一张面色铁青的脸。
雀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