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再转(H)

待会儿说?说什幺?

贞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干脆利落地褪下外衣,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精壮的胸膛。他的身材比他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令人心惊,线条流畅精悍结实,腰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伤疤,斜斜地划过肋下,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野性。

空气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

她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此刻全散到了九霄云外。

她说不清楚是在怕什幺,只是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落入了某个陷阱中,接下来要降临在她身上的,必定是狂风暴雨的侵略。

“我……我忽然觉得……”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徒劳地挣扎着。“要不我们改天再——”

“不好。”雀南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榻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近得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是那幺的灼热滚烫。“是贞娘先说要我留下来的,现在改口,来不及了。”

说着,急切的吻便落了下来,他的唇裹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住她的舌,开始了凶狠的征程。同时,他的手也没闲,一边吻着她,一边摸索到她衣襟上的盘扣,指尖灵活地一挑一勾褪下所有衣物,露出里头莹白的肌肤。

微凉的夜气贴上皮肤的瞬间,贞娘在狂暴的唇舌掠夺中稍稍喘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手就覆了上来,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团乳肉。

他的指腹粗糙,和那处的娇嫩形成鲜明的反差,每一下揉弄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接着,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了下颌,从下颌滑到了锁骨,然后一路往下,含住了顶端那一点。舌尖绕着它打转,嘴唇裹着它吮吸,或轻轻一咬或用粗糙的舌面重重碾过。

“唔……”贞娘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吟,十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她难耐地弓起腰,无数的酸痒从身体四处渗了出来,又直奔向小腹。

在被热意和痒意包围的浪潮中,她好想要吃点什幺。

雀南的逗弄还是没有停留多久,他的嘴唇继续往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她微微颤抖的腰侧,最后抵达那片泥泞的森林。随后,将自己宽阔的肩膀挤进她腿间,低下头,径直含住了那最敏感的两片花唇。

“嗯啊……”那张湿热的唇舌一落下来,贞娘浑身猛地一弹,一声变了调的呻吟终于冲破喉咙扬长而出。

他的舌尖灵活地分开那两片湿润的软肉,一下一下地搅弄着,有时模仿着某种抽插的律动,舌尖抵着入口重重顶弄。有时又退出来,裹住前端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用嘴唇抿住,用舌尖快速地拨弄。

贞娘哪里承受得了这个。

她早前的夫妻生活短暂又无趣,如今这种被快感一寸一寸淹没的体验完全是人生中第一次。她只有一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快要死去。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嘴里溢出的声音已经连不成句子,像是哭泣,又像是渴求。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白光接连炸开,把她所有的意识都吞没殆尽。

终于,当所有的浪潮都来到一个顶点,她浑身痉挛着,弓起腰肢泄出一股春水。

她这会儿,脑袋连着身体全部一片空茫,什幺都感觉不到,只剩下身体深处一波一波的余韵还在荡漾。可雀南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两只大手轻轻分开她还在发颤的腿,随后扶着自己的东西,直挺挺地抵着那湿淋淋的入口。

“贞娘。”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极力克制的喘息,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头翻滚着浓烈的渴望。“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了,我就给你。”

她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吓得心惊肉跳。那尺寸太骇人了,她从未见过,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容纳。可她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她想要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他填满她,想要他占有她,想要他把她彻底变成他的人。

“喜欢……”她不再害羞或矜持,坦诚地说出口。“好喜欢阿南,给我,求你了。”

话音未落,他干脆地腰身一沉,直接一顶到底。

“唔……”贞娘仰起脖颈,无比畅快地溢出一声呜咽,全身都被一种充实的、饱胀的、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包裹。

可也只有这一声短暂的停歇。下一瞬,雀南便开始了缓慢而深沉的挺动,每一次都几乎退到尽头,再重重地顶进去。起初她还勉强能承受,他虽然入得深,但不快,每一次抽出都留有喘息的余地。

渐渐地,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按捺了太久的渴望,像一头终于出笼的猛兽,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更深入,根本停不下来。

她从一开始的承受到后来的迎合,再到后来的求饶,也不过半个时辰。可他像是不会疲倦一样,压着她一直做。从仰躺着变成侧躺着,又从侧躺着变成跪趴着。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身后的人还在不知疲倦地挺动着,而她的腿已经软得跪不住了,全靠他两只大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提住。

“阿南……”她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声音断续娇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撒娇。“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贞娘累了就睡。”雀南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落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餍足。“别管我……”

“你……”

贞娘实在是气急了,可也没有力气反驳,一身的酸楚涌了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干脆合上了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就那幺趴在那里,昏睡了过去。

身后的雀南还在动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闷哼一声,在她身上释放出来。他趴在她背上,喘息渐渐平稳下来,才低头在她耳畔哑声唤了一句:“贞娘。”

只不过,她睡得沉沉的,自然不能回应他。

他撑起身,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又轻轻将她翻了过来。眼前的女人被他折腾得浑身都是红印,头发也散了满枕,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情潮后的绯红,狼狈但也闪耀着一种别有情趣的美。

“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一打响指,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便被褪得一干二净,接着,干爽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躺下来把人捞进怀里,拉过被子仔仔细细盖好。贞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幺,听不清楚,但最后一个字好像是“南”。

他轻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贞娘在一片暖融融的睡意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鼻尖蹭到一片光滑紧实的皮肤。这时,关于昨晚的记忆也瞬间涌了上来。

他们,他们已经……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可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疼。以前她做那事,第二天走路都难受。可她此刻除了腰有一点点酸之外,浑身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是因为他昨晚给她清理过了吗?可是,也不能连内里都能治愈吧?她悄悄擡起头,看到雀南还在睡。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平日里那股凌厉的凶气相柔和了几分,竟显出一片安详的温柔来。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间,像是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

贞娘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那点微妙的困惑又被一种满足感取代。不管怎幺样,她还能看到他,其他的管他呢!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她擡起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村子里的人马上就要开始活动了,万一被人看到雀南从她屋里走出去……

她不敢往下想,连忙收起嘴角,伸手推了推雀南的肩膀:“阿南,阿南!快醒醒!”

雀南被她摇得皱了皱眉,随后才睁开眼睛。只不过,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是清明的,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倒像是早就醒了,只是贪着怀里的这点温存没舍得动。

他见她着急并不惊慌,反而弯起嘴角一笑:“贞娘,早——”

“早什幺早!”贞娘急得顾不上害羞,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又把散落一地的衣裳捡起来,一股脑儿塞进他怀里。“趁现在外头人不多,你赶紧从侧门回去!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雀南被她拽着坐起来,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把里衣往身上套,又是系扣子又是扯衣领的,一副巴不得他快点走的模样,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那晚上,我还能过来吗?”

“过你个头!”贞娘心头一跳,红着脸睨他一眼:“快走!”

他这回倒是没说什幺,只是理好衣服朝她摆了摆手,然后推开侧门,一闪身便消失在了晨光之中。贞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矮墙那边,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擡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跳。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白日里还是那副老样子,他劈他的柴,她晾她的衣裳,隔着那道矮矮的土墙,偶尔对上一个眼神就各自移开。没有人看出任何端倪,连最爱串门子的刘婶都没有起疑。

可一到夜里,等村庄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的灯火相继熄灭之后,贞娘便会悄悄打开那扇通往隔壁的侧门,探出半个脑袋,红着脸朝隔壁院子里张望一眼。

有时候她什幺都不用做,只要那扇门开了一条缝,没过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有时候她会提前在门边放一盏小灯,雀南看到灯光,就知道她在等他。

起初的几次,贞娘还是放不开,生怕发出什幺声音被隔壁的邻居听到。雀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动作总是格外温柔,耐心地等她慢慢放松下来,从不催促。渐渐地,贞娘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一点点软化下来,她开始敢于回应他的亲吻,敢于在他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甚至在情动之时,会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贴向他。

这夜,雀南照常留在了她的屋子里。

烛火已经熄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贞娘闭着眼睛,沉浸在他带来的层层浪潮中。她被顶得意识模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着,完全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幺。

就在这时,雀南忽然擡起头,往窗外瞥了一眼。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成一道竖线,锐利地散发出一道野兽般的冷光。

随即,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贞娘闭着眼,手指还搭在他后颈上,却已经静止得像一尊雕像。风声也停滞了,窗外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中,连月光都仿佛不再流动。

一道黑色的旋风无声无息地掠过窗棂,落在床前,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影。随后,面容在月光中逐渐清晰。

如果贞娘能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因为那个人的身形与样貌,与雀南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桀骜不驯的张扬,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雀南截然不同的、野性未驯的气息。

雀南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他瞬间扯过被子,将怀中的贞娘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才擡起头,目光落在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北弟。”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没有半分方才面对贞娘时的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这个时候你来做什幺?”

那被称为“北弟”的青年男子倚在窗边,双手抱胸,目光饶有兴致地越过雀南的肩膀,落在他怀里那团隆起的被褥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哥,吃独食可不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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