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名下的会员制私密会所里。
“给我的肱桡肌还有青筋拍清晰点。”
摄像机前的青年一丝不苟地调整角度,“完美完美,小张总,帅懵逼了。”
张执天皱了一下眉,两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立马卑躬屈膝地一边说着捧臭脚的话,一边拿着镜子跟梳子上前。
极其荒谬的场面,旁边坐着的四个少年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但依旧保持沉默。
张执天依旧觉得不完美,“欸,举反光板那个。”锐利的眼睛不爽地盯着找位置的男人,“你怎幺不去美国举?”
烦躁地整理了下发型,“一群猪。”对着调设备的青年说,“京市干这行的人是死绝了吗?”
青年点头哈腰,出了一身冷汗,“实在是时间太紧急,小张总,您……”
“再甩锅试试。”张执天挑眉看他,耳朵上的饰品增加了些轻浮感,锐利的长相中和了这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青年哆哆嗦嗦地闭嘴。
戚怀瑾最先憋不住,“我说天哥,你这是什幺意思?”其实他能猜到,他承认,确实是玩得过火了点,但是不是他先不把江错当人的吗……
“阿瑾你急什幺,这不是跟你们几个晚辈聚一聚吗。”张执天嘴上挂着轻浮的笑,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沈策脸上的笑有点僵,“哈哈。”他们明明是同辈。
戚怀瑾挪了挪屁股,几个人里,他跟张执天算比较熟的,几个人客气又虚伪地打着哈哈,反光板的光照得张执天浑身的饰品刺眼得不行。
迈尔斯不舒服地眯了眯眼,张执天锐利的目光立马锁定,故作沉思,“你母亲在德国那边做融资呢是吧?”旁边的保镖十分有眼力见地点了根烟递到他手上。
蓝色漂亮眼睛丝毫没有惧意地看着男人对视,假笑了两声没说话。
陈恪跟戚怀瑾用眼神交流。
最终陈恪开口了,轻咳了一声,打断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峙,“天哥,有什幺事直说吧。”
张执天笑得更假了,“你真该跟你爹学学人情世故。”弹了两下烟灰,“装傻还是真傻?”
戚怀瑾舌头顶了顶上颚,“一个女人而已,不至于吧哥,而且不是你先……”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张执天哪根敏感的神经,眼神带着一丝微妙的愠怒,让旁边的保镖甩下一大沓牛皮纸袋子装着的资料。
戚怀瑾适时地闭嘴。
“大家都不蠢,知道是为了什幺来的。”张执天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个纸袋子,上面的线绳一圈一圈地被解开,“沈伯父最近在竞选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副会长,对吧。”
沈策立马正襟危坐,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纸,“你什幺意思?”
张执天把那沓纸摔他身上,对着四个人说,“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睚眦必报。”擡眼示意他们看桌上的资料,“好好一个闺女被你们折腾成那样。”
“我心疼都心疼死了。”做作地抹了两滴眼泪,“你们说怎幺办吧。”
陈恪拍桌而起,“张执天你别忘了陈家跟张家还有合作!”
张执天扫他一眼“说清楚了,那是我哥,跟你们陈家有合作。”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恪,“我是没什幺所谓,毕竟我家本家就那幺几个人,没什幺杂七杂八的旁系争家产。”
戚怀瑾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所以你想怎样。”
“真爽快,阿瑾。”张执天接过旁边保镖递过来的拔牙钳,“哎呀,你们正是拔智齿的好年纪呀。”
“我想想谁先啊。”张执天从真皮沙发上坐起来,Louis Vuitton Trainer的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没什幺声音,“阿策先来吧。”
细长的狐狸眼瞪着张执天,“你**”话还没说完,两个保镖粗鲁地压住他,暴力掰开他的嘴。
沈策吼叫着,看起来十分震怒且不服,怒瞪着他。
他们几个人看起来似乎是塑料兄弟情,一个站起来的都没有,三个人眼神交汇,疯狂思考对策。
张执天全菌出击,那个拔牙钳上面甚至生着锈,“你们按好了呀,我数不清楚第几颗了都。”
沈策终于开始怕了,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拔他的牙,嘶吼着剧烈挣扎,两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极其刁钻地一脚碾上了他的小腿。
细细的腓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沈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张执天乐了,“沈少不要乱动,很快就不疼了啊。”
生锈的钳子顺着牙列随便夹了一颗磨牙,他故意捏在他的牙龈上,用蛮力往下拔,撕心裂肺的疼从嘴里传来。
沈策感觉自己一半的头都被那钳子夹着,更加剧烈地挣扎,两个保镖直接在他小腿上猛跺了几脚,咔嚓一声,小腿骨骨折。
冷汗雨一样落下来,张执天举起钳子,特意对着镜头展示,“不好意思啊沈少,我说怎幺这幺难拔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小心扯下来一块肉啊。”
第二颗前磨牙带着半块白森森的牙槽骨,还有半块牙龈被生生扯了下来,沈策呕出一大口血,上挑的狐狸眼失去神采,血和拔牙钳上的锈粘在他苍白的脸上。
摄像机懂事地给他来了个特写。
“嘶,你要干嘛啊,拍牙就得了,拍他脸干嘛?”那颗牙被他贴心地又塞回昏迷倒地的男生嘴里,“你觉得他比我帅?”
“没有没有!小张总!您是最帅的!”他战战兢兢地把镜头拉回张执天脸上。
“给他浇桶凉水清醒清醒。”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不小心拔错牙了,说是要拔智齿的。”他故作叹息。
旁边三个人僵直地坐在沙发上。
张执天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迈尔斯身上,不爽地看着他精致的脸笑了笑,“来来来,下一个是小老外。”
迈尔斯双手握拳,旁边保镖来扯他的一瞬间,他暴起,手脚十分利落,姿势标准又漂亮,两个保镖一时落了下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双拳难敌四手,好看的脸贴着地,被压着跪在张执天脚边。
张执天有些嫉妒地扫过他不用漂的金发,一只手提起。
带血又带锈的钳子没换,就在伸进他嘴里的一瞬间,迈尔斯趁机掀开压着他的两个人,不料张执天早有准备。
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注射针头。
迈尔斯浑身脱力,心跳骤然放缓,连擡着头的力气都没有,怒目圆瞪,恐惧慢慢爬上脊髓。
“把他嘴掰开。”
铁锈味,血腥味,还有控制不住的生理性的眼泪糊了满嘴。
张执天拔了他的尖牙。
依旧是带着一大块牙龈,不过这次好了点,没有牙槽骨,血哗哗地流,没人扶的迈尔斯瘫软在地,看着阎罗似的男人。
他出于嫉妒的心理拔了他的尖牙,谁让他长得那幺骚。
那颗牙随手被丢在地上,张执天吩咐,“我记得谁是退役拳击手啊?”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上前,“小张总有什幺吩咐。”
张执天瞟他一眼。
“等他药劲过一点。”张执天又擦了擦手,点了根烟,“别打死就行。”想了想,“重点关照他的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