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姐,你身上怎幺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伏姈见他近乎痴缠地吻着自己的手,连虎口处的那圈伤疤也不放过,不禁目瞪口呆。

喜欢?喜欢什幺?

总不可能是喜欢喝水吧?!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做功课!”伏姈胡乱地将手抽出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从后山逃离的,一路跌跌撞撞,还差点撞到人。

“师妹,没事吧?”

鼻尖传来一抹淡淡的木质清香,这熟悉的气息是——

裴昭?!

伏姈猛地擡头,面前扶住她的人果然是许久不见的裴昭。

她心虚地将手藏在身后,道:“师兄,我没事。”

入了天灵宗,她便不能再以“裴二哥”称呼他,与其他后辈一同喊他师兄。

裴昭觑见了伏姈的小动作,以为她还在为手上的那个疤而拘谨。

他心中有愧。

当初是他察觉到伏姈身上有妖气,担心伏家府上有妖物出没,这才提议去她家看看。

结果不过是一只灵力低微不成气候的小狐妖,反倒害的伏姈被狐妖咬了一口。

他曾多次调配去疤的膏药送给伏姈,可竟然都未见效。

“师妹刚从后山回来?”

他望见伏姈来的方向,眉头轻蹙。

后山灵气稀薄,比不上前山,议事大殿、授业讲堂、藏书阁各种重要建筑,包括弟子苑都建在前山。

因此后山鲜少有人去,逐渐成了惩戒犯错弟子或是外来入侵者的地方。

听说后山新关了一只上山偷盗的狐妖。

“莫不是执戒堂又将自己的分内事摊到你头上?”裴昭立马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我去同谈师姐说!”

“别别别别别!”伏姈连说了五个别字。

那狐狸现在还穿着她的衣服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她可怎幺说的清啊!

脑海里又浮现出狐狸衣衫不整,敞露着胸的痴态,伏姈神色慌慌。

这模样落在了裴昭眼里,他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师妹你不必害怕。谈师姐纵容其下师弟师妹横行也非一天两天,如今师父闭关,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也不止你一人受其滋扰,我会同他们辩个清楚。”

“不是不是不是……”这裴昭怎幺比她还轴啊!伏姈见裴昭就要往执戒堂方向去,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大声道:

“我自愿的——!”

这动静让裴昭都吓了一小跳,他回头望着伏姈:

“师妹不是最讨厌狐狸了吗?”

他尤记得那些送去的伤膏灵药不起效后,伏姈痛哭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难受极了。

“呵呵呵。”伏姈尴尬的干笑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才没那幺记仇呢……!这件事啊,是我看师兄师姐们自从掌门闭关后都忙得不可开交,才主动请缨,帮着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的!”

裴昭将信将疑。不过师妹向来心事都写在脸上,若是她真的被人强迫,现在也不会笑的这幺灿然。裴昭甚至怀疑伏姈会私底下会拿后山那只狐狸泄愤。

一想到伏姈可能会做出来的事,裴昭刚刚还沉下去的脸忽然就如冰雪消融,阳春开泰。

伏姈一下又晃了神。

就是这副天上云、山间月的模样当初将她迷得半死,非要上林栖山,非要学道法。

可是师兄却真如那天边的云,山间的月一样,总是将那暖光笼罩在她身上,若即若离,她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个与你。”裴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盒,上面雕刻着海棠纹。

伏姈有些紧张地打开木盒。师兄素来简朴,这里面会是什幺呢?

“哇,好漂亮的剑穗!”

银色的穗子上缀着冰粉色的水晶,伏姈立马就把它挂在了自己的佩剑上。

她摸着剑穗,笑容灿烂如花:“很搭呢…!谢谢师兄!”

裴昭些许侧过脸:“你的剑术进步许多,早就寻了这株剑穗想来送你,一直没有机会。”

伏姈心道不好,裴昭师兄难道又要……

果然,裴昭道:“若是术法也能进步——”

“哎呦,我突然肚子痛,师兄,我先回弟子苑啦!”

裴昭望着伏姈溜走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伏姈的感情,但是伏姈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她道心不坚,沉溺于情爱只会成为她的阻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伏姈不在的时候,怀玉雪就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栏杆外的云彩,等着伏姈的到来。

她到底在忙什幺!

她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来看他了!

怀玉雪忽然有些抓狂的扒拉起自己胸前的衣服。

他穿着她的衣服,源源不断的女子香涌入他的鼻尖,他快要被这气味折磨疯了!

等他一顿乱抓后,又短暂地恢复了平静,擡头看着云层被阴翳遮住。

她怎幺还不来……

她到底什幺时候来……

天边现出一抹素白,怀玉雪蹭的一下就坐立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袍。

“小师姐!”

他甜甜地笑着。

等那抹白降落在平台上,怀玉雪的笑容骤然消失。

她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伏姈见他神色低落,双手伸进栏杆里,手掌贴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揉。

“小狐狸,你怎幺了?看着不高兴呐?”

“小师姐,你——你难道有别的道侣吗?!”

伏姈觉得他这问题好奇怪,什幺叫别的道侣?

“我没有道侣啊。”

怀玉雪突然伸出手将她的腰搂住,鼻尖凑到她的胸前细嗅起来。

哗啦啦的锁链声在伏姈身后响起。

糟糕,她早上让怀玉雪换衣服时解开了一侧的镣铐,之后就忘了给他拷上了!

来不及懊悔,她的注意力被埋在她胸前的人转移走。

怀玉雪鼻尖翕动,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

随后鼻尖游走,又来到她的颈窝,窄高的鼻梁贴着她的颈肉。

“好恶心的气味。”他低声道。

“你做什幺!”本来怀玉雪贴在她身上,她倒是不怎幺讨厌,结果这句没由来的“好恶心的气味”一下子就将伏姈惹毛了。她以为怀玉雪在说她。

伏姈气得将怀玉雪推开,谁想到箍在她背后的手狠狠将她抱住,她竟然挣脱不出。

伏姈紧张地心砰砰砰直跳。

怀玉雪的鼻尖已经游移到了她的侧脸,抵住她的面颊。

他歪着头,伸出湿软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耳垂。

怀中的人轻颤。

他压着胸中莫名的怒意,带着委屈的哭腔道:

“小师姐,你身上怎幺会有别的男人的气味呢?”

伏姈这才知道他刚刚说的不是她。

这狐狸的鼻子也太灵了吧,她不过是跟师兄挨着说了几句话而已,哦,对了,她还差点撞到师兄的怀里——

“嘶!”伏姈尖叫出声,这狐狸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怀玉雪松开她,伏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好没有出血,也不会留疤。

她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气得伸手去打他。

怀玉雪明明能跑到里面躲开她的,硬生生任由巴掌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干嘛不躲?”

怀玉雪笑嘻嘻道:“小师姐打人一点都不疼。”

“不疼是吧!”

伏姈手伸到他腰上就是一拧。

“啊~!”狐狸娇喘一声,还是不躲。

真是拿没皮没脸的人没招。

伏姈白他一眼。

怀玉雪知道伏姈没有真的生气。

只是……

她身上还有那股恶心的雄臭味,他得想法掩盖掉才行。

“小师姐……”怀玉雪支起腰来,扯着她的袖子,神色羞赧:

“我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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