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人的岛屿（七）

奥尔森似乎意识到自己做得过分了，他没有再继续猥亵你，而是给你喂水，搂着你，哄着你，一边道歉，一边说些胡话。你因为过度消耗了体力而低血糖发作，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依稀能感觉到肖恩的到来，奥尔森冲下车，二人咒骂着彼此扭打成一团，你想擡头看看战况，但是你太虚弱，甚至擡不起上半身，你知道他们一定打得很严重，拳拳到肉的声音，和身体被甩得撞在车上的声音，都不是小打小闹的程度。

肖恩一边呼唤着你的名字，一边颤抖着把你抱下车，你搂住他的脖子，他的眼眶已经裂了，半张脸全是血，他把你安置在自己的车里，替你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飚了出去，你瘫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到奥尔森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没有放弃，而是上车朝你们追来。

「也好，来得好，等到了家我关上门弄死他，在外面反而不方便。」   肖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声音沙哑，并不显得情绪起伏，但是你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杀气。

你不语，从手提包里摸出了一块威化巧克力，缓缓塞进嘴里，糖分进入了你的血液，失去知觉的双脚也渐渐有了力气。

这是一种抽离的冷静吗？不知为何你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因为和男友恋情暴露而被父母轮番扇了几十个耳光的那个晚上，你半夜开着窗，坐在十几米高的窗沿上，跳下去就可以一了百了。然而你吹了一会儿冷风就驱散了那个念头，转而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冰牛奶贴住了脸颊。

车开回了洋馆，奥尔森紧随其后，肖恩搂住你，「   上楼，关好房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随即他放开手，转身迎向奥尔森。

你依言照做，在你从里面锁死房门的瞬间，楼下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和摔砸声。你步履蹒跚地走到冰柜前打开，把里面的汽水一饮而尽，又吃了些行李箱里备着的零食，顿时觉得好多了。楼下的男人们依然在怒吼着厮打，发泄着对彼此的恨意，你充耳不闻，走进洗手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门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下来时，你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干净，并且打包好了行李。

你打开门，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肖恩裸露着上身，浑身挂彩，他坐在台阶上，像个战损的门神一样守着，他杜绝奥尔森通过的可能，也挡住了你的去路。奥尔森躺在一楼地板上，确切地说，躺在散落满地的碎玻璃，碎瓷器上，周围全是砸烂的家具，他胸腔起伏，喘着粗气，血糊的看不清五官，地上也血迹斑斑。

肖恩回头望着你，望着你手里的行李，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你，浅蓝的眼眸全是血丝，你被那眼神刺痛了一瞬，你偏开头，本能地想从他的目光里躲开。

奥尔森咳出了一口血，他绝望地盯着你手里的行李，像只吃了三发霰弹枪也死不透的野兽一样，从满地的狼藉和血泊里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楼梯，他低哑的声音仿佛在泣血：「   露娜，别离开。」

「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我不够好，可是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告诉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别这样离开，别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求求你露娜。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个自作多情的疯子：「   你做什么都没用，我讨厌你，我不要你。」

奥尔森崩溃了，他不顾一切冲了上来，越过肖恩，你来不及躲开，吓得闭上了眼睛，而他只是滑跪在你面前，死死抱住你的双腿，「别走露娜。」   他哭了。

你挣脱不开，向肖恩求救：「   肖恩，求你送我去机场，我要离开这里。」

他在奥尔森的哭声里沉默了十几秒，平静地告诉你：「   露娜，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充血的蓝眸如此冰冷，让你从心底里升起了寒意。

你确实没能走成，错过了你三天后的航班，你被他们兄弟俩囚禁在了洋馆里，他们不分昼夜地轮奸你，在你精疲力竭的时候给你喂食，喂水，抱着你洗澡，搂着你说话，缠着你入睡，周而复始。

「   露娜，嫁给我好不好，我的一切也是你的。你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里，不必再为了工作和生计发愁。」   肖恩捧着你的脸向你求婚，他的蓝眸是真诚的，你实在挑不出半点算计和虚假。

「不，我要离开这里。」   你失神地呢喃着，你拒绝他，但你对抗的意志已经在二人的磋磨中逐渐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