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暴龙，站在门口。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贲张的小臂，上面青筋暴起。他的脸色是一种可怕的铁青，眼神里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暴戾和杀意，死死锁定在客厅地毯上，那个正压在他母亲身上、衣衫不整、意图不轨的肥硕身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伊万保持着解皮带的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陈祁那双仿佛来自地狱的眼睛。一股冰冷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沈清秋也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决堤。“祁……祁儿……”她发出微弱而破碎的呼唤，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更深的自责与羞愧。
陈祁的目光从伊万身上移开，落在母亲苍白、泪痕满面、衣襟被扯开、胸口还残留着湿痕和牙印的脸上和身上。那眼神里的暴戾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心碎的疼痛覆盖，但随即，又被更加汹涌的、毁灭性的怒火取代。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进客厅。脚步声很轻，却像死神的鼓点，敲在伊万的心上。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陈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离我太太，远一点？”
伊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沈清秋身上翻下来，裤子拉链还半开着，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毯上。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陈祁，那双眼睛里的暴戾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他浑身血液都凉透了，舌头打结，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陈祁……你听我解释……是误会……” 伊万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向后蹭，试图拉开距离。
陈祁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说第二句话。只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近，一拳狠狠砸在伊万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咔嚓！” 清晰的鼻梁断裂声混合着伊万杀猪般的惨叫，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鲜血瞬间从伊万的口鼻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和身下的地毯。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每一拳都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毁灭性的力量。他揪住伊万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伊万痛得弓起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接着是肋骨，侧脸，下巴……陈祁的拳头如同铁锤，精准而狠辣地落在伊万身上的每一处。他没有攻击要害，但每一拳都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沈清秋瘫坐在墙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从未见过儿子如此暴戾、如此可怕的一面。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带着依赖和占有欲的祁儿，此刻像变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毁灭气息。她应该害怕，应该阻止，但心底深处，却有一股扭曲的、黑暗的快意悄然升起——这个侮辱她、威胁她、差点侵犯她的畜生，正在被她的儿子狠狠惩罚。
但同时，更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事情闹大了！祁儿会坐牢的！为了她，不值得！
“祁儿！别打了！会出人命的！停下！”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挣扎着想站起来。
陈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一眼，让沈清秋的心猛地一颤。他眼中翻涌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但看向她时，却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深切的痛楚和……后怕。他看到她凌乱的衣衫，苍白的脸，脸上的泪痕和胸口刺目的湿痕与牙印。
这眼神让沈清秋的劝阻卡在了喉咙里。
陈祁转回头，看着地上已经像一摊烂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伊万，眼中的暴戾重新凝聚。他擡起脚，对着伊万已经血肉模糊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啊——！” 伊万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彻底昏死过去。
陈祁这才停下。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拳头和西装裤脚上沾满了血迹。他看也没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伊万，转身，大步走向沈清秋。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品般，披在她颤抖的、衣衫不整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然后，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伸出手，想碰触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微微颤抖着停住了。
“妈……”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沈清秋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痛楚和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清秋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儿子眼中那深切的痛。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陈祁紧紧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身体因为后怕和余怒而微微颤抖。
“没事了，妈，没事了。” 他一遍遍低声重复，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永远没有。”
他抱起她，将她安置在远离客厅狼藉的卧室床上，用被子仔细盖好，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等我一下，很快。”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关上门，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冰寒取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和律师的电话，语气冷静得可怕，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有人非法入侵民宅，意图强奸我太太，被我当场制服”，并提供了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