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射进公寓客厅。
林澄夏终于出院了,她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右腿伸直,脚尖朝上,缓慢地弯曲再伸直。
复健改为每周三次到医院报到之后,其他时间都得在家自主训练。她已经掌握了那个节奏——不能太快,不能硬撑,但也不能偷懒。物理治疗师说的话她记得清楚:「每天都要动,但不能过度。」
若渝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着乐谱,铅笔夹在指间,偶尔在五线谱上做记号。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林澄夏做完一组伸展,放下腿,让膝盖放松地弯曲着。她的视线落在若渝的侧脸上——阳光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看起来很专注,铅笔在纸上移动的动作稳定而精准。
林澄夏就这么看着她,胸口那种温暖的满足感又浮上来了。
然后若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嗡——
若渝放下铅笔,拿起手机,她看了一眼萤幕。
林澄夏看着她,若渝语气带着明显的惊喜说:「方晴回来了。她说她回台湾了,已经快到我们家了。」
林澄夏眨了眨眼睛。
方晴——若渝国中时期的好朋友,大学的室友,因为和若渝很好连带着林澄夏跟她也很好。但她毕业后去了美国发展,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她说要来借住两个礼拜。」若渝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乐谱,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
林澄夏从沙发上坐起来,正要说话——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按一下等回应的铃声。是连续的、不耐烦的「叮咚叮咚叮咚」,像有人在门外跳着按。
若渝快步走向玄关,拉开门的瞬间——
一个穿着红色细肩带连身短裙、踩着高跟鞋的长卷发女人直接扑上来抱住她。
「若渝宝贝——!我想死你了!」
声音又亮又大,在玄关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方晴紧紧抱住若渝,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蹭了好几下。
若渝被抱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她的手还是自然地环上方晴的背,轻轻拍了拍,声音带着笑意:「好了好了——快进来吧。」
方晴松开她,退后一步,然后转头看向客厅里还愣在沙发上的林澄夏。她挥了挥手,语气自然得像昨天才见过面:「嗨,小夏夏!好久不见!你的伤还好吗?」
林澄夏笑着看着她说:「还在复健期,但已经没事了。」
方晴脱下高跟鞋,赤脚走进客厅。她把行李箱往玄关一丢,金属轮子撞到墙角发出「叩」的一声,然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嗯——比我想像中大耶,装潢也不错,你们过得很好嘛。」
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红色裙摆顺着大腿的曲线滑到中段,露出白皙的肌肤。她转头看向还站在玄关的若渝,语气随意得像在在自己家一样:「有水吗?我渴死了,飞机上那个饮料难喝到爆。」
若渝关上门,走进厨房。她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走过来递给方晴。方晴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像终于回到了家。
「还是台湾好——美国那边的水都有一种怪味。」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手随意地往旁边一撑——
她的手掌压到了一个东西。
方晴低头一看。
是茶几下方一个半开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好几十盒保险套——各种品牌、各种尺寸、各种纹路,像小型便利商店的货架。杜蕾斯、冈本、Sagami——超薄、螺旋、颗粒、热感——颜色从金色到黑色到萤光绿,在抽屉里排成整齐的矩阵。
方晴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伸手拉开抽屉,低头仔细看了看——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甚至用手指拨了拨其中几盒。
然后她擡起头,视线在林澄夏和若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带着震惊和困惑,像发现了某种非常震惊的事情:「…....哇靠…等等。你们谁交男朋友了?买这么多保险套是怎样?要用到什么时候?」
林澄夏坐在沙发另一侧。
她的脸颊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那是一种快速的、无法控制的潮红。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视线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方晴看着她这副反应,误以为她默认了。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奋:「哇——小夏夏交男朋友了?是谁?长怎样?做什么的?屌大不大?」
她指了指抽屉里的保险套。
「那个——这么多,他很厉害喔?」
林澄夏的脸更红了。
几乎要滴出血来。耳尖在发烫。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若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语气平静而自然:
「方晴,你晚餐想吃什么?我打算煮义大利面,冰箱里有鸡肉和鲜奶油。」
方晴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
她转头看向厨房,想了想,回答:「都可以啦,不要太多奶油的就好,我在美国吃太多起司了。」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边,靠在流理台上看着若渝从冰箱拿出食材——鸡胸肉、鲜奶油、蒜头、洋葱。她的语气带着怀念的感叹:「还是台湾好——我跟你们说,美国那个食物真的是……我待了这么久还是吃不惯。汉堡、薯条、披萨,每餐都是这些,吃到我都快吐了。」
若渝没有回头,但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你这次回来想吃什么?」
「夜市!」方晴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要吃蚵仔煎、臭豆腐、咸酥鸡、卤肉饭——还有珍珠奶茶!我在美国想珍珠奶茶想到快疯了,那边的珍珠都硬硬的,跟橡胶一样。」
林澄夏坐在客厅。
听着厨房里两人自然的对话声——若渝偶尔「嗯」一声回应,方晴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在美国的各种不满,从食物到天气到美国人的卫生习惯。
她们的对话流畅而自然。
林澄夏慢慢松了一口气。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餐桌前。
若渝煮的奶油鸡肉义大利面香味四溢——奶油的浓郁香气混着蒜头的辛辣和鸡肉的焦香,在客厅的空气中扩散。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每一根都裹着均匀的酱汁,表面撒着一点巴西里碎和起司粉。
方晴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好吃——若渝你真的太扯了,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明明只会煮泡面!」
若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人会进步。」
「你这是进步吗?你这是进化了吧!」方晴又叉了一卷面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我这趟回来真的是值得了。」
她放下叉子,喝了一口红酒——那是她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说是在机场免税店买的法国红酒,标签上都是法文——然后开始大聊特聊。
「你们知道吗,美国人真的超开放的。我去了大概一个月就开始用交友软体了。」
她用手比了一个长度。
「然后我发现啊,我真的很喜欢大的——18公分左右最刚好,太长会顶到子宫口,不舒服,但太短又没感觉。」
林澄夏正在吃面。
叉子停在半空中。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咀嚼,假装没有听到。
方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我试过美国的、欧洲的、拉丁美洲的——美国人普遍大但不太会用,欧洲人技巧好但尺寸普通,拉丁美洲的——嗯——热情但持久度不行。」
她喝了一口酒,总结道:「综合评比下来,我还是最喜欢亚洲人的——不是说最大,但最会配合,而且——」
她比了一个手势。
「——硬度很重要。大但是软的没用,对吧?」
林澄夏低下头,继续吃面。她的视线盯着盘子里的面条,假装在数有几根。耳根的热度已经蔓延到脸颊,脸颊在发烫。
若渝低头吃面,没有回应。她的表情平静,但林澄夏注意到她的咀嚼速度变慢了。
方晴又喝了一口酒,脸颊已经微微泛红,语气更加放松:「有一次我约到一个义大利人,长超帅,结果脱裤子——大概只有6公分吧。我当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人很好,很会用手指,最后我还是满舒服的。」
她笑着摇摇头。
「还有一次,一个黑人,超大——大概有20吧,结果他太兴奋了,插进来不到两分钟就射了,我连感觉都没有。」
她说完自己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林澄夏。
「小夏你男朋友呢?多大?」
林澄夏正在喝水。
听到这个问题,她直接被呛到了。
水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一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颊涨得通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方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干嘛这么激动?」
林澄夏继续咳嗽,无法回答。
若渝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插话:「方晴,你这次回来打算去哪里玩?」
方晴的注意力果然又被转移了。她想了想,开始列举她想去的景点和想吃的餐厅——九份、淡水、西门町、鼎泰丰、永康牛肉面——完全忘了刚才的问题。
林澄夏趁机低下头,继续吃面。
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但耳根还是红的。她偷偷瞟了一眼若渝——若渝的表情依然平静,正在听方晴说话,偶尔点头回应。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林澄夏注意到,若渝的耳尖也是红的。
晚上,三人轮流洗完澡后,聚集在客厅。
方晴换上了一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半边胸部的曲线。她的锁骨明显,胸口有一颗浅浅的痣。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第2瓶红酒和三个杯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来来,好久没一起喝酒聊天了。」
若渝在她旁边坐下。林澄夏则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因为她还在恢复期,不能喝酒,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方晴倒了两杯酒,递给若渝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她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跟你们在一起最放松——美国那边的朋友,玩归玩,但没有那种可以什么都说的。」
若渝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没有说话。
方晴喝到第三杯时,脸颊已经明显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她把话题转到了更私密的方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你们知道吗,我在美国最想念的除了台湾的食物,就是——我自己的床。不是说美国的床不好,但就是……我觉得,还是在自己房间自慰最舒服。」
她完全没有羞耻感地说出「自慰」两个字。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吃饭」一样。
若渝的耳朵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喝了一口酒。林澄夏则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假装在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方晴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放松:「我喜欢用玩具——手指有时候不够深,而且我喜欢那种被塞满的感觉。在美国我买了好几个按摩棒,但最喜欢的还是一个矽胶的——大概15公分,有弧度的那种,可以顶到G点。」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我通常会先舔一下润滑,然后慢慢插进去——不能急,要等湿了再慢慢来。」
若渝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回应。她的表情平静,但林澄夏注意到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方晴喝到第五杯时,已经明显醉了。
她说话开始含糊,动作也变得夸张——手势的幅度越来越大,身体摇摇晃晃的。她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然后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若渝的房间。
她直接扑到床上。
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若渝——你的床好软——我今晚要睡这里——」
她翻了一个身,仰躺着,双腿大开。
睡裙的下摆滑到腰际,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裤——布料很薄,隐约可以看到下方阴部的轮廓。她的双腿敞开,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若渝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走过去,弯腰帮方晴把裙摆拉好,盖住露出的内裤。
方晴在若渝的床上滚来滚去。
床头滚到床尾,又滚回来。她的头发散开,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潮红,眼神迷蒙说着:「唔....好舒服哦....」。
她的一只手垂到床边,碰到了床底下一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
是一个白色的纸箱,放在床底深处——看起来被刻意藏起来过,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把纸箱拉出来,坐起身,低头看着它。
然后她擡起头,眼神带着醉意的困惑。
「若渝——这是什么——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