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夏的耳朵瞬间红透。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快步走向母亲:「妈——!你小声一点!」
林妈妈完全无视她的抗议。
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兴奋:「而且你刚刚是插在若渝里面对不对?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要结婚?」
林澄夏站在走廊上。
面对母亲连珠炮般的提问,她的脑袋一片混乱——羞耻、慌乱、无奈全部混杂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决定投降。
低声说:「八个月前突然长的。我们在一起五个月了。她对我很好。」
一口气说完,等待母亲的反应。
林妈妈听完后,欣喜地伸出手,拍了拍林澄夏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欣慰和调侃:
「很好啊!妈妈一直很喜欢若渝,以前还想说要把你这个皮得要死的拿去跟她妈妈交换——结果你现在直接把人家的女儿拐来当女朋友,还长了一根大鸡鸡,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抱孙子了——」
林澄夏的脸瞬间爆红。
打断她的话:「妈——!你在说什么啦!」
林妈妈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
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开朗:「妈妈是开明的人,你长了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人家好不好。若渝那个孩子从小就乖,长得又漂亮,气质又好——你这个野猴子能追到她,是你上辈子烧好香。」
她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认真。
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要是敢欺负她,妈妈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澄夏看着母亲难得的认真表情。
胸口胀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感动、好笑、羞耻、无奈,全部混杂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低下头,低声说:「……我不会欺负她的。」
林妈妈的表情又恢复了开朗。
她往病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试探:「那……妈妈可以进去看看若渝吗?妈妈好久没看到她了。」
林澄夏立刻挡在门前。
语气带着紧张的保护:「不行!她现在……她需要整理一下!」
林妈妈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好好好,妈妈等。你们慢慢整理,妈妈去楼下咖啡厅坐坐。」
她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等等带若渝一起下来喝咖啡啊。妈妈请客。」
然后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林澄夏站在走廊上。
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心跳从急促慢慢平稳下来。
走廊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护理站的细微人声。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她站了几秒。
然后睁开眼睛,转身推开病房门。
若渝坐在病床上。
那条可怜的被子依然被她紧紧抓在胸前,但她的表情已经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她擡起头看着林澄夏。
眼神带着询问和紧张——浅棕色的瞳孔里还有未褪的羞耻,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慌乱。
林澄夏走过去。
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若渝的手。她的掌心还有刚才紧张的余温,手指轻轻收紧,将若渝的手包在掌心里。
低声说:「我妈说她要去楼下咖啡厅等我们。她说……想请你喝咖啡。」
若渝的耳朵又开始泛红。
但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澄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若渝的手指纤长白皙,被她的小麦色手掌包覆着,形成一种明显的对比。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擡起头。
露出一个有些无奈但温暖的笑容:「……你准备好见婆婆了吗?」
若渝羞恼得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让我去洗个澡。」
林澄夏笑了。
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拿出干净的衣物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棉质上衣和一条浅灰色的宽松长裤,折叠整齐。
下床时腿间还残留着湿黏的触感——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迹。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停下来。
走进浴室,关上门。
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然后是水声——莲蓬头被打开,水流撞击瓷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林澄夏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两件事:第一,把床单拆下来,卷成一团塞进洗衣袋里;第二,打开窗户通风,让房间里那股混合著体液和情欲的气味散出去。
她做完这些后,浴室门打开了。
若渝走了出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滴落在肩膀上,在白色棉质上衣上晕开浅浅的水痕。她换上了林澄夏给她的衣服——白色上衣和浅灰色长裤,简单干净,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她的脸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她站在浴室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林澄夏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走过去,从若渝手中接过毛巾,然后轻轻按在她头上,开始帮她擦头发。动作温柔而熟练——先用毛巾吸干多余的水分,再用指腹轻轻梳理发丝。
若渝静静地站在那里,让林澄夏帮她擦头发。她的视线低垂,看着地板上的光影,呼吸平稳而缓慢。
林澄夏一边擦一边说:「我妈这个人就是这样——嘴巴大,爱开玩笑,但她没有恶意。她说她很喜欢你。」
若渝的睫毛颤了颤。
声音很轻:「……我知道。」
林澄夏放下毛巾。
双手搭在若渝的肩膀上,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她的眼神认真而温暖,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你不用紧张。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跟我妈说一声就好。」
若渝擡起头。
看着林澄夏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真诚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勉强,没有为难,只有一种单纯的、想要保护她的温柔。
若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澄夏的手腕。指尖的温度还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但她的语气很稳:「……去吧。总要见的。」
林澄夏看着她。
胸口被一种柔软的情绪胀满。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若渝的手,十指交扣。
「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走出病房时,走廊上的阳光已经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若渝扶着林澄夏,步伐放得很慢——配合林澄夏的节奏,林澄夏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的表情没有太紧张。
若渝的视线直视前方。
但她的手紧紧握着林澄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电梯到达一楼时,林澄夏牵着若渝走出电梯,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林妈妈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两杯咖啡,正在用手机看什么东西。她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刻收起手机,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站起来,朝两人挥手。
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爽朗:「澄夏!若渝!这边这边!」
若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林澄夏的手,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澄夏感觉到若渝的紧张。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
两人走到咖啡桌前,林妈妈已经拉开对面的椅子,热情地招呼:「坐坐坐!阿姨已经帮你们点好咖啡了——若渝喝拿铁对不对?」
若渝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林妈妈会记得她的咖啡偏好——她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她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涩:「……谢谢阿姨。」
林妈妈摆了摆手。
笑得眼睛都瞇起来:「谢什么!你高三来我们家玩,每次都喝拿铁,阿姨记得啦!」
林澄夏拉开椅子让若渝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林妈妈看着这个细节,眼神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气氛没有想像中尴尬。
林妈妈没有提早上的事,只是聊些家常——问若渝的工作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回老家,她妈妈身体好不好。语气自然得像在跟一个很久不见的晚辈叙旧。
若渝一开始还有点紧绷。
回答简短而谨慎,像在应对面试。但林妈妈的态度太自然了——她没有追问任何敏感话题,没有开黄腔。
她只是像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关心着晚辈的生活。
若渝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
她开始回答得更完整,偶尔还会主动问林妈妈最近在忙什么。两人的对话从单向的问答变成了双向的交流。
林澄夏坐在旁边。
喝着她的美式咖啡,看着这一幕——若渝的侧脸在咖啡厅的暖光中显得柔和,睫毛不再颤抖,嘴角甚至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的胸口被一种温暖的满足感胀满。
然后林妈妈放下咖啡杯。
看着若渝,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若渝,阿姨跟你说句实话。」
若渝的动作顿了一下。
放下咖啡杯,正视林妈妈,眼神带着一丝紧张。
林妈妈继续说,语气真诚而温柔:「阿姨一直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听话、懂事、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我那时候还常跟澄夏她爸开玩笑,说要是能把你换来当女儿就好了。」
若渝的睫毛颤了颤。
林妈妈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拍了拍若渝的手背:「阿姨没有想到,你们会在一起。但阿姨很开心。」
她说到这里,看了林澄夏一眼。
眼神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调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柔软:「我这个女儿啊,从小皮得要死,打架、爬树、翘课,什么都干过。我从来没想过她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会照顾人,会保护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变得温柔。」
她转回头,看着若渝。
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认真:「她能做到这些,是因为你。阿姨看得出来。」
若渝的鼻子酸了。
眼眶泛起了浅浅的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阿姨。」
林妈妈笑了。
收回手,端起咖啡杯,语气又恢复了开朗:「好啦好啦,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阿姨要去赶高铁了——下午还有一场会要开。」
她站起来。
拿起放在旁边的包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上,推向若渝。
若渝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红包,没有伸手去拿:「阿姨……这个……」
林妈妈笑得灿烂:「第一次见面礼啦!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见面——不一样!」
若渝的脸又红了。
她看向林澄夏,眼神带着求助。
林澄夏笑了,伸手拿起那个红包,塞进若渝手里:「收下吧。我妈的规矩——不收她会生气。」
若渝握着那个红包。
指尖微微发烫。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阿姨。」
林妈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澄夏,语气带着最后的叮嘱:「好好照顾人家。妈妈走了。」
她的背影穿过咖啡厅的玻璃门。
走进阳光里,消失在医院大厅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