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2个礼拜,林澄夏转入普通病房。
病房在九楼,窗户朝南,白天光线很好。若渝把窗帘拉开一半,让阳光斜斜地落在床尾,地板上映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林澄夏靠坐在床上,右腿伸直,膝盖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边缘露出一截黑色的缝线。
物理治疗师每天清晨九点准时出现——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性
「来 站着 ,膝盖弯曲,尽量——对,慢慢来——好,停在那里。」
林澄夏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扶着墙,指节泛白,膝盖在缓慢弯曲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喀喀声。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若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乐谱。
她的视线从纸页上擡起,落在林澄夏紧抿的嘴唇上——嘴唇因为用力而泛白,上唇抿出一条直线。
治疗师说:「好,伸直。」
林澄夏缓缓站起来,她的呼吸从紧绷变得松弛,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来。若渝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弯腰帮她擦掉。
林澄夏只是微微侧头,让若渝的动作更方便一些,她的嘴唇依然紧闭,但呼吸的节奏平稳了下来。
治疗师离开后,病房恢复安静。空调的低鸣声从天花板传来,窗外的街道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林澄夏靠回病床上。
她的头微微歪向窗户那一侧,后脑勺陷在枕头里。眼睛睁着,瞳孔没有焦距。窗外的车流、路灯、对面的楼房,全都只是从她眼前滑过去,没有一样停下来。
若渝只是将视线移回乐谱上,继续翻页,空调的低鸣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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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若渝打开病房的电视,转到新闻台。
画面正好在播报世界赛的报导——台湾队那天夺冠画面,队员们在场中央围成一圈,高举双手,金色的彩带从天花板飘落。
然后是林澄夏受伤倒地的慢动作重播,画面从不同角度播放同一个瞬间。
若渝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僵住了。
她的拇指悬在转台键上方,指尖微微发白。她立刻想按下按钮,想让那个画面消失——
「没关系,不用转。」
林澄夏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平静而疲惫,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若渝放下遥控器,转头看向她。
林澄夏的视线落在电视萤幕上,看着自己倒地的画面,看着担架将自己擡出场。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皱眉,没有咬唇,没有移开视线。
但若渝看见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整个新闻片段约两分钟。画面切换到下一则体育新闻——棒球联盟的赛季预测。
林澄夏将视线从萤幕上移开,转向窗外。
又开始发呆。
若渝看着她的侧脸——窗外的光线在她的脸颊上形成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但眼神是空的。
若渝安静地坐在床边,翻了一页乐谱,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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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澄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病房的灯光调暗了,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空调的低鸣声持续不断。
若渝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随身包——一个黑色的帆布托特包,平常装乐谱和文具用的。
她走进病房的独立卫浴。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卫浴间很小,约一坪半的空间,墙壁贴着浅灰色的磁砖,洗手台上放着两人的牙刷和牙膏。日光灯白得刺眼,照在镜子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芒。
若渝站在洗手台前,面对镜子。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蕾丝连身衣——绑脖设计,胸口是半透明的纱质面料,布料上的蕾丝花纹在日光灯下形成精致的阴影图案。背部全裸,仅靠几条细带交叉固定,下体是开裆设计,黑色布料在三角地带形成一个V形开口。
她脱下原本的衣物——宽松的棉质上衣和休闲裤——折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她换上那件连身衣,调整了一下绑脖的位置,让布料服贴在胸口,蕾丝的质感贴在皮肤上。
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让几缕发丝垂落在裸露的肩膀上。
她的耳朵从耳根红到耳尖——那种红沿着耳廓蔓延,她的心跳在胸腔里加速,砰砰砰砰,想着希望这能让林澄夏更有精神。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件黑色蕾丝连身衣下的身体曲线——锁骨在纱质面料下若隐若现,乳头的轮廓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形成模糊的阴影。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颤抖,但她的视线没有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推开卫浴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