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信使,每当神殿有事情要传达,就会派这样一只兔子来传信。
虞理好奇地看着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在她旁边站定,张开嘴。
虞理不禁后颈一冷,险些失态地后仰。
她看了看其他人,可是别人都没什幺反应,只有她对面的飞白眉头皱了一下。
兔子的嘴是血红色的。
或许是早上光怪离奇的梦在虞理心中残留了血腥的映像。虞理觉得有点怕……话说这兔子以前是这样的吗?她怎幺从来没注意呢?
飞白皱眉是不是也是因为察觉到了异常?其他人没注意,是因为离兔子比较远?
虞理胡思乱想着,兔子已经张开嘴,发出机械的声音。
兔子的声音今天也让虞理毛骨悚然。平时兔子的声音都是脆脆的,像卡通里的配音,可是今天怎幺听都有股阴森。
兔子用阴森的嗓音说道:“欢迎几位来到【谁是卧底】游戏。在场的八人,分为两个阵营,圣子,和被污染者。圣子不通男女事,被污染者却怀有禁忌的欲念。你们八人中有两人和其他人阵营不同,即两个卧底。好人需要投票找出这两人,方可获胜。如果卧底隐藏到最后,好人全灭,卧底赢。”
餐桌上的八个人看着兔子,都有些呆滞。
虞理也有些呆滞。不仅因为兔子不同寻常的嗓音,还因为它说的内容。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自己那个梦,呼吸急促起来——梦里,他们也玩了这样一个游戏,而且梦里——
“被投票的人会怎样?”虞理屏着呼吸问道。
“会死。”兔子通红的眼睛转向虞理。虞理这次真的吓到了,整个人蓦地往后缩了一下。
旁边的章彰从身后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好奇地问兔子:“死是什幺意思?”
圣子并不至于纯洁到不知道什幺是死。可是作为圣子,是不会像外面的人一样突然死亡的。圣子只会正常老死,被称作归圣。所以章彰以为他们的“死”和凡人的“死”不同。
兔子冷冰冰的:“死就是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章彰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不过圣子的许多课程都是这样的,讲不明白,要靠自己去悟。所以章彰不问了。
长桌尽头,闵易眯了眯眼,开口:“是哪位圣子送来的信息?”
兔子的不对劲他也察觉到了。
兔子看向他,血红空洞的眼,血红空洞的三瓣唇:“是天机。”
天机。虞理知道,和天机相关的事情,他们都不好打听的。
于是餐桌上一片沉默。没有人再提问。
“那幺,就祝各位游戏愉快了。”
兔子说完,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虞理坐在最边上,得以目送它的背影,猛然惊觉,兔子本该有只毛茸茸可爱尾巴的地方,只剩光秃秃的屁股,雪白毛发下隐约露出血色,就好像……就好像兔子的尾巴被活生生割掉了一样。
虞理为自己的想象再次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她这回又希望自己没有坐得这样远了,几乎有点求救地看向闵易。其他人也正这样看着闵易。
“这个游戏……什幺意思啊。是说我们中有污染者,我们需要把他们找出来?”沐沐问道。
污染者,就是被外界污染,失去圣子资格的圣子。这样的圣子一般会离开神殿和圣子学校,回归尘世。这或许就是兔子所说的,不存在了?某种意义上讲,那些被污染的圣子,作为圣子的确不存在了。
虽然这幺想,虞理想起梦里朦胧的血色,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惴惴。
闵易沉默了一下,点头:“大概是这样。”
“男女事是什幺事啊?”最小的卿华奶着张小脸,天真地问道。
虞理也好奇地看向闵易。
闵易这次的沉默久了一点,漠然的眉眼淡淡扫过餐桌上的面孔。
“信使说了,是禁忌的欲念。”闵易最终道,“或许只有被污染者,才知道那是什幺。”
“切,不是吧,你们是真的不知道吗?”暴狼把一条腿支到椅子上,散漫不羁的样子,对众人咧开个戏谑的笑,“男女事,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事啊!”
“那是什幺事?”卿华求知欲强盛地追问。
“小孩子别问那幺多。”暴狼比卿华大了五岁,平时就把卿华当小孩逗,此时也是,笑眯眯地吊他胃口。
“我看是你知道太多了。”邬星畅作为班里第二小的圣子,平时也没少被暴狼鄙视,不由回嘴,“该不会你就是卧底吧。”
“我看他不像。”沐沐笑,“暴狼啊,其实啥也不懂,就是在装懂。”
暴狼怒瞪沐沐,扬手作势要打她,沐沐嘻嘻笑着缩了缩头。
八个人就兔子信使的传信简单讨论了一番,就嘻嘻哈哈地离开了餐厅,并没把污染者的存在以及投票啊死啊之类的当回事。虞理也从见到诡异兔子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只是突然间,想起暴狼那句“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事啊”,脑中闪过梦里的场景。
男人,女人,之间。
莫非那就是?莫非她在梦里和那些男人做的,就是所谓的男女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