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防弹房车的内部,静谧得近乎诡异。
宗砚死死盯着姜南星。那双曾经被他认为空洞、无神、只能任由他揉捏的眼睛,此时正倒映着他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略显扭曲的脸。
“南星……你……”
宗砚喉结剧烈滚动,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姜南星的手正抵在他的胸口。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还带着刚才在迈巴赫里留下的、属于其他男人的战栗,但她的力道却稳得像一柄手术刀。
“师父,您在怕什幺?”
姜南星缓缓起身,那件破烂的红裙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露出满身的红痕与齿印。在那昏暗而暧昧的灯光下,她不仅没有羞耻,反而像是一尊终于完成开光的邪神,美得惊心动魄。
“怕我看到了这120亿背后的血?还是怕我看到了……当年您递给我父亲的那杯毒药?”
“住口!”
宗砚猛地伸手,想要再次掐住她的脖子。但他快,姜南星更快。
她猛地侧身,顺手抄起桌上那把原本属于宗砚用来裁纸的银色拆信刀,精准地抵住了宗砚的颈动脉。
“别动。”
姜南星的声音极其温柔,像是以往在诊室里听他讲课时那样乖巧,“师父,您教过我,审计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永远不要相信表象。您看,我学得好吗?”
宗砚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姜南星那双清亮、锐利、甚至带着嘲弄的眼,心底深处那种病态的占有欲竟然在一瞬间冲破了理智。
他不再恐惧,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疯狂的笑。
“南星……好……真好。”他猛地向前一步,任由刀尖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你终于完整了。我一直觉得你缺了点什幺,原来是缺了这一抹能看穿地狱的目光。既然你能看见了,那就看仔细了——看我是怎幺把你,从这几个畜生手里抢回来,再亲手……把你洗干净。”
他猛地夺过刀,将姜南星重重地按在那张洁白的真丝大床上。
“唔……!”
“南星,既然你想要‘灵魂审计’,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灵魂里到底装了多少关于你的毒。”
宗砚疯了,他扯开那件一尘不染的西装,像是一头压抑了三十年的恶魔,开始在姜南星那具破碎的身体上进行毁灭式的洗礼。
就在这间房车即将陷入新一轮情欲风暴的瞬间——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房车的防弹装甲门竟然被外力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宗砚,滚出来!”
那是一道沙哑、浑厚,带着极致杀戮气息的声音。
紧接着,整扇车门伴随着扭曲的金属尖叫声,被一只缠满了黑色战术绷带的铁拳生生撕开。
风雨瞬间灌进了奢华的车厢。
蒋戈站在门口。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被雨水淋透的黑色战术背心,那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块在冷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血口子,眼神赤红,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当他看到床上的场景——看到宗砚正压在衣衫不整、满身污秽的南星身上时,蒋戈脚下的地毯瞬间被踩裂。
“哥……哥……”
姜南星在床上转过头,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在看到蒋戈的一瞬间,终于流露出了一抹真切的、属于人类的脆弱。
“蒋戈……带我回家。”
这一声“带我回家”,彻底点燃了蒋戈胸腔里那颗名为“疯狂”的炸弹。
“老子杀了你!你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我早该知道的。”
蒋戈像是一道黑色的飓风,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宗砚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位优雅的判官狠狠甩向了车厢的角落。
“砰!”
宗砚撞在酒柜上,无数名贵的红酒碎裂,那鲜红的酒液浇了他一身,让他那副伪装了数十年的斯文彻底碎裂成了笑话。
蒋戈没有去追击,而是猛地跪在床边。
他那双杀过无数人的、粗砺的大手,此时却颤抖得不敢碰触南星一分一毫。他看着南星脖子上的项圈,看着她腿根处还没干透的白浊,这个在东南亚地下拳赛里被打断肋骨都不吭一声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星星……对不起……哥来晚了。”
蒋戈脱下那件带着体温的、满是汗水与硝烟味的战术背心,将南星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他那宽阔的胸膛像是这世间最坚固的堡垒。
“蒋戈……我能看见了。”姜南星靠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
蒋戈浑身一僵,他低下头,对上了南星那双清亮如星的眼。
在那一瞬间,这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心软得一塌糊涂。
“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蒋戈哽咽着,猛地将南星横抱起来。
蒋戈搂着南星,站在碎裂的车门边,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海城。
“从今天起,谁敢再动她一下,我就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狗。”
……
就在蒋戈抱着南星准备离开码头时。
一辆白色的机车划破雨幕,稳稳地停在了路口。
骑在车上的少年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极度精致、甚至带点妖气的脸。他穿着一身贴身的银色作战服,眼神阴冷地盯着蒋戈怀里的南星。
阿修罗,25岁。
宗砚在“黑河”秘密培养的接班人,也是蒋戈曾经在训练营里唯一的对手。
病态、冷静、且对宗砚有着绝对的服从。
“蒋戈,师父让你带她走吗?”阿修罗手里玩弄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笑容冷冽。
蒋戈停住脚步,他把南星往怀里紧了紧,眼神如狼。
“滚开,或者死。”
“呵。”阿修罗看向南星,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南星小姐,初次见面。师父说,你是这世上最名贵的‘账本’。既然‘哥哥’要带你走,那我们打个赌……你能在他怀里,活过今晚吗?”
姜南星从蒋戈的背心下探出头。
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充满邪气的少年,又看向远处已经缓过神来的四位大佬。
“蒋戈。”姜南星贴在蒋戈耳边,声音冰冷,“别管他,带我去西郊的那间老宅。那里有我父亲留下的,第三把钥匙。”
蒋戈没有废话,抱着南星,直接撞开了阿修罗的防线。
在这一场全员黑化的棋局里,真正的“主导者”姜南星,终于带着她最忠诚的利刃,开始了最血腥的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