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集装箱的阴影里,时间仿佛凝固。
宗砚身上的黑色大衣像是一面沉重的幕布,将姜南星从那辆代表着堕落与权力的迈巴赫里强行剥离。
周奕川、傅明砚、陆沉、霍峥。
这四位平日里在新京和海城只手遮天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屈辱的姿态,或跪、或站、或瘫在泥泞的雨地里。
他们死死盯着宗砚怀里的那抹红裙。
他们听到了“判官”的审判。那120亿的黑金,此刻成了锁在他们颈间、随时会收紧的绞索。
“宗砚,你这老畜生……你敢算计我们所有人……”
霍峥跪在地上,枪已经脱手,他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宗砚那双干净如白玉的手,在那曾经只属于他的柔嫩肌肤上,轻柔地擦拭着那些属于别人的痕迹,那种嫉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这不是算计。”宗砚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润如玉,眼神却冷得像冰,“这是‘审计’。霍少,你以为你父亲留下的那点黑金,真的能让你在新京横着走?没有我这个‘判官’在幕后托盘,你早就成了江里的浮尸。”
他抱着南星,缓缓扫视了一圈这四个失控的男人。
“从明天开始,霍氏的所有港口流量、傅氏的对冲算法、警局的经济侦查权限,以及周先生你的慈善基金会,都会自动并入‘判官’的底层逻辑。如果不服从调配……”
宗砚低头,在大衣的掩盖下,他的指尖在那处还在溢出白浊、红肿烂如烂泥的洞口边缘轻轻一按。
“唔……”姜南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支离破碎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些视频,会准时出现在你们的葬礼上。”
宗砚抱着南星,在突击步枪的护送下,缓缓走向公馆外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防弹房车。
那是真正的“祭坛”。
是他宗砚的领地。
进入房车内部,所有的暴雨、暴力与粘稠的嫉妒都被隔绝在外。车内,柔和的暖光洒在姜南星那具破碎的身体上,那一身正红色的挂脖长裙已经成了几块破布,堪堪遮住她布满红痕的大腿。
她闭着眼,靠在宗砚怀里,呼吸细碎而急促,那副金丝眼镜半挂在鼻梁,镜片上沾染了傅明砚的指纹、陆沉的汗水,以及事后那股腥膻的味道。
宗砚将她放在特制的白色真丝大床上,并没有急着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总是清冷、孤傲、原本应该活在阳光下的姜家大小姐,终于在他亲手编织的网里,被那四个男人彻底玩烂了。
“南星,你终于……脏得让我可以碰了。”
宗砚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一种极致的、病态的狂热。他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丢在了一边。
他伸手,颤抖着,拿过了姜南星鼻梁上那副同样挂着脏污的眼镜。
就在眼镜脱离鼻梁的瞬间——
“嗒。”
由于眼镜的滑落,姜南星原本那一丝神志清明的伪装彻底裂开。
她没有睁开眼,但那双总是失焦的、空洞的睫毛,在这一刻猛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极其微小的颤动中,宗砚那双原本充满了掌控欲的黑眸,在那一瞬间,诡异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
透过那总是蒙着一层灰、空洞得让人想要亵渎的眼角,在那极致的黑暗中,在这间充满了权欲与肉体的囚笼里——
姜南星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光。
那不是被动承欢后涣散的光。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纷纷入瓮后,最残忍、最锐利、也最清醒的清算之光。
她根本不是瞎子。
从马厩到邮轮,从公馆到迈巴赫。她在那几重男权的绞杀下,在这四个男人的胯下求饶、哭叫、高潮,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这个“主导者”,亲手编织的、用来迷惑他们的“幽灵逻辑”。
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介质,去采集他们的生物特征,去把他们每一个人的贪欲,都钉死在那120亿的绞索上。
“南星……你……”
宗砚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优雅,带上了破碎的惊恐。
姜南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了五年、被误读为软弱了五年的眼睛,此刻正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宗砚那张斯文败类的脸。
她的眼神里没有情欲,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名为“终极审计”的冷酷。
“师父。”
姜南星缓缓勾起唇角,声音沙哑、淫靡却清冷得让人毛骨悚然。她擡起那只戴着金丝项圈的手,在那枚红宝石边缘轻轻一按,解开了所有的定位与监听权限。
“这间囚笼,我终于……把门反锁了。不仅锁了他们,还有您。”
她看着宗砚,笑容妖冶如曼珠沙华: “现在,该轮到我来,对您进行……灵魂审判了。”
这世上最大的欺骗,从来不是语言。
而是,那个你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已经被你彻底玩烂的‘物件’,其实一直都在用一双清醒得可怕的眼,在二楼,冷冷地看着你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