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真的六条宅邸。庭中枫叶已转朱红。
表兄养伤的进展惟光一直都有关注。妖魔袭击伤及经脉，卧床静养整整一季，如今痊愈回京。
数月未见。她没有犹豫，当夜便来了。
基真在灯下读朝廷公文。墨色直衣，发髻松绾，病后清减了几分，下颌线条更为锋利。听到脚步声擡头时，惟光已经绕过了屏风。
“惟光？”声线里藏不住无限思念和欣喜。
她没有在三步之外停住行礼。没有垂眸，没有维持恰到好处的矜持仪态。她径直走到他面前，跪坐到他两腿之间。手指攀上他的衣领。
基真僵住了。
惟光擡眼看他。紫眸里有某种从前绝不存在的东西，赤裸、潮湿、带着热度的渴望。她的指尖顺着衣领滑入，触到他颈侧的肌肤。她继续凑近，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呼吸炙热。
“兄长大人。”她的声音低哑温软，带着一丝沙哑，“好久不见。”
基真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惟光感到递过来的目光如刀，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剜过。
她潋滟的眼、娇软的唇、微微仰起的下巴。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从前的惟光会被他看得脸红，会避开目光。而现在的她回望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里面有餍足之后的妩媚、被彻底打开之后的食髓知味。
基真的瞳孔骤缩。
“你——”
惟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她倾身向前，唇贴上他的喉结。舌尖轻轻一舔。
基真的手指在她腕上收紧到近乎碾碎骨骼的程度。但惟光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衣襟，掌心贴上他胸膛。她能感到他心跳剧烈，能感到皮肤下肌肉绷紧，迎合上来。
解开腰带时惟光的动作流畅而熟练。不再是从前那种笨拙的、需要他一步步引导的生涩。她的手指知道往哪里探，知道怎样的力度会让男人倒抽一口气。
基真倒抽了一口气。
下一瞬他像弹簧般弹起，一把将惟光掼倒在榻上。全身的重量压下来。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仰面看他。
那双漆黑眼睛里翻涌着惟光从未见过的风暴。嫉妒。暴怒。杀意。以及，被她挑起的、无法遏制的欲火抵在她小腹。
“谁教你的。”
从齿缝间碾出来的质问。
惟光只是微微挺起腰，让自己贴紧他的硬挺，轻轻磨了一下。
基真的呼吸炸开。
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动作里没有从前精心的、一层层剥开的耐心。看到锁骨上那个齿痕时整个人顿住了一瞬，更用力地攥紧了她的衣物。
“这是什幺。”
惟光没有遮掩。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将痕迹展露得更清晰。
基真眼底一片赤红。他低下头，嘴唇覆在那齿痕上，用力吮吸，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覆盖住它。
惟光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
手指触到那片已经湿透的柔软时，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还没怎幺碰就这样了。从前他要花多少功夫才能让她湿成这样。
骚货。
他想愤怒地控诉背叛，又因为顾虑她的心情在喉间咽下。
不需要任何温柔的前奏，熟透的娇躯已经做好了准备。两根手指直直地顶入深处，带着惩罚的力度。
惟光的脊背弓起。但她没有像从前恐惧地缩紧，反而迎了上去。腰肢配合着他的动作起伏，双腿缠上他的腰。她的喘息急促而甜腻，指甲抓进他后背的衣料。
“啊.......再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基真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加了第三根手指，弯曲，碾压，抠挖，想要把她揉碎，却又在最后一刻怜惜地卸下力气，改为轻柔地服侍。
惟光仰起颈子，喉间泄出一连串破碎的呻吟，腰在他手里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高潮时的表情，基真死死盯着。
眼角潮红，双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眉头不是痛苦地皱紧而是舒展开来，放荡、餍足、毫无羞耻。她在快感里仰起头，像一朵完全盛放的靡丽山茶。
这不是他教出来的表情。
基真的手指仍埋在她体内。她的内壁还在痉挛着绞紧。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
“我会找出来的。”他在心底咆哮，“不管是谁。我会找出来。砍下他的头颅。”
惟光闭着眼。嘴角翘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她只是蜷进他怀里。赤裸的身体贴紧他的胸膛。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庭中夜风吹过枫枝。朱红的叶片旋落，贴在廊下湿润的地板上，像一枚枚小小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