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薄暮下。晴明的宅邸,结界层层如水纹散开。廊下式神无声侍立,纸白的面上无喜无悲。
惟光解下外袍时手指微颤。倒非寒意,是身体深处某种持续的、低微的渴望。自大江山归来已三日,饥渴未曾消退过片刻。
晴明如水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如阅卷宗。锁骨上酒吞留下的齿痕,颈侧尚未褪尽的瘀青,腰间指印。他一一看过,面色不改。
“躺下吧。”
惟光仰卧于榻上。薄衫褪至腰际。晴明的灵力自掌心渗出,温如春水,一缕一缕探入她体内。
元阴的裂隙像瓷器上蛛网般细密的碎纹。晴明的灵力循着每一道裂缝流淌、填补、愈合。极轻极缓。
惟光咬住下唇。
温柔的灵力流过她体内时,每一寸经脉都在回应。被酒吞撬开过的身体像一具调准的琴,稍有触碰便要共鸣。
“为何如此轻敌?在下不是让公子侦查即可幺?”
“公子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只差一步,你就沦为大妖的性奴了。”
晴明的气恼、担忧和他的动作一样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每一缕都清晰得近乎折磨。
“抱......哈嗯......歉......”
太轻了。
身体想要更多。经脉深处有什幺在叫嚣,在饥渴地张开。晴明的灵力拂过被粗暴凿开的窍穴时,惟光感到一阵痉挛般的空虚。像极渴之人面前只递来一滴水。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指甲嵌入掌心。大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
晴明的手没有停。灵力依旧维持原先温度、力度。不肯多给一分。
修复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惟光汗水淋漓,眼角泛红。好似被吊在悬崖边不上不下的接受酷刑。
最后一道裂缝合拢时,晴明收回手,以帕拭指。
“你的经脉……扩张了三倍有余。”他的声线平淡如阅读朝廷公文,“窍穴全数洞开。常人需十年修行方能达到的敏锐度,你一夜之间便获得了。”
“当然,阈值也随之擡高。”
惟光坐起身,拢好衣襟。她知道他说的是什幺。她的身体已被大妖彻底重塑,寻常的刺激再也喂不饱那些洞开的窍穴。她需要更强、更深、更多。
晴明没有再说什幺。递过一盏温茶。
惟光接过茶盏时指尖仍在微颤。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但这双手的主人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人了。
廊外暮色四合。式神提灯而过,纸灯笼的光映在地板上如流水。惟光起身告辞。走出晴明宅邸时夜风拂面,她的身体在风中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连风都能感觉到。
回不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府邸。不曾察觉回廊深处的青年怔怔盯着惑人的背影。
似怜悯似愧疚,如潭目光似有石子投入,泛起涟漪。攥紧了手中沾染梅香的丝帕。
仅仅是心念流转,式神便递上藏在书柜深处的一方密匣,里面竟然是每次替少女擦拭后留下的方巾。
梅香渐重,清淡如谪仙的阴阳师褪去白袍,头顶和身后似有狐妖幻影浮现。
白狐之子,竟然会被勾引到几乎现出半妖原型。
他半眯着眼,染上媚意地低喘。丝巾复上昂扬的凶器,一次又一次。沉水彻底淹没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