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来。我整个人软在床上动不了。
然后他翻我过来，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
「啊！」
第二巴掌。
「主⋯人⋯为什⋯」
第三巴掌。火辣辣的痛，整个屁股像被火烤。
「妳刚刚叫太大声了。」他说。
可是他刚刚才说没人听得到。
我张嘴想反驳，第四巴掌已经下来。我哭出声。
第五巴掌。第六巴掌。
我哭得更厉害。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每一巴掌的痛变得不一样。第七、第八掌之后，疼痛跟刚才高潮的余韵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火辣还是酥麻。第十掌的时候，我的小穴又开始湿了。
（我疯了。）
第十二掌，我发出的声音不是哭，是闷哼。
第十五掌，我听见自己说「⋯再⋯」
他停手了。
「再什么？」他问。
我哭着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握住我的下巴，把我脸擡起来。眼泪混着鼻涕一脸。
「妳刚刚要说『再打』。」
「⋯没有⋯」
「Q奴。」
我抖了一下。
「Q奴想再被打吗？」
我闭着眼睛。眼泪滚下来。
「想⋯」我听见自己说。
他笑了。是那个从喉咙深处出来的笑，他平常很少这样笑。然后他真的又打了三下。每一下都打在刚才打过的地方，红肿上加红肿。
我哭了。我笑了。我又哭。我又笑。
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 ＊ ＊
事后他抱我去浴缸。水是温的，刚好。他用手把我背上的汗一寸一寸擦过去。我的屁股泡进去的时候痛了一下，然后是温热的麻。
我趴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主人。」我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没立刻回答。
那是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问得这么直接。前面所有可能可以问的时机，夜店、计程车、摄影棚、夜总会，我都没问。
但是浴室外面、肛交之后、被打到屁股红肿之后，我问了。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不回答，或者用「妳又想多了」带过。
他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水的温度都凉了一点。
然后他说：
「我有一种病。」
我擡起头。
他的眼睛没看我，看着浴缸的瓷砖墙。
「医生说没名字。或者有名字但不流行。我没办法用一般的方式感觉自己活着。我做爱的时候必须⋯比一般人更激烈、更危险、更不一样⋯不然我整个人会很空。空到我有时候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手在水里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很凉。
「妳出现之前，我用很多方法填这个空。其中一些妳大概⋯不会想知道。」
我没说话。我听他说。
「然后我看见妳。在公车上。背英文单字卡的妳。」
他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只是想，这个女孩让我有一秒觉得活着。所以我每天搭那班车。后来⋯鞋店那次。夜店那次。刚刚那两件事。每一次我都比上一次更靠近『活着』这件事。」
水在我们之间静静流动。
他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要多。
我感觉他胸膛中的心跳也在加速，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对任何人倾诉自己的秘密...
我感觉我也全身燥热，感动到眼泪在我眼眶中打转。
「我问妳一件事。」他低头看我，「妳愿意陪我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湿的。
第一次。
那一瞬间，我真心觉得他爱我、他依靠我、他需要我。
而这也是我一直渴求的。
当男人对你说自己最大的秘密时，这就是爱，难道不是吗？
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我亲他的胸口、他的脖子、他的下巴、他的嘴。我哭得比刚才还惨，但是是另一种哭。
「Q奴⋯」我听见自己哽咽，「Q奴全部都是主人的⋯」
那个字差点脱口。我立刻换掉。
「⋯主人⋯Q奴的小穴是主人的⋯Q奴的菊花是主人的⋯Q奴的嘴是主人的⋯Q奴的奶是主人的...Q奴的屁股是主人的⋯Q奴的⋯所有⋯都是主人的⋯」
「⋯主人想让 Q奴怎样都可以⋯主人不需要问⋯Q奴只要主人⋯Q奴只要主人⋯」
我说了三遍「Q奴只要主人」。
他亲了我的额头。「乖。」
（我在浴室中跟他紧紧相拥，我感觉第一次被真正的需要、被真正的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