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一条我没走过的小巷里。
巷口的招牌写着「皇家会馆」四个烫金字,下面用红色霓虹写着小小的「KTV·商务包厢」。看起来像 KTV,但是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大个子,门开的瞬间我闻到一股烟味、酒味、和某种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那种气味我之前在电视剧里看过,但现实中第一次闻到。
「下车。」K说。
我抓著书包站在车旁边,制服的衬衫下摆还塞着一半,裙子皱成一团,腿之间夹着还在嗡嗡震动的跳蛋(已经被K调回三级),内裤透到不行。
「主⋯主人⋯这里是⋯」
「进去就知道。」他绕过车头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腰侧,轻轻推着我走向那个门口。
两个黑衣大个子看到K,点了一下头。其中一个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大概三秒,从马尾扫到马丁鞋,从乳尖顶出的两个圆点扫到湿透的裙头,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K哥。」
「嗯。」
我整张脸烧起来,把书包抱到胸前挡住乳尖。
K的手按在我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一点,意思是「不准挡」。
我把书包放下来。
走进去的瞬间,世界整个换了。
外面的街道是灰色的台北傍晚,里面是金黄色的吊灯、红色的绒布沙发、黑色的大理石走道、蓝紫色的雷射光偶尔扫过天花板。空气里有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叮、叮」声,有远处包厢传出的麦克风混响的歌声,有女人甜腻的笑声,有男人粗哑的笑声,还有那股混了烟、酒、香水、和一点点汗味的厚重气味。
服务生领我们走过走道,每经过一间包厢,门缝漏出来的声音都不一样。有的在唱周杰伦,有的在喊干杯,有的传出像是吵架又像是调情的女声,有的安静得只有冰块声。
「K哥,888房。」服务生在最里面那扇门前站定,敲了三下,「叩、叩、叩」。
门开了。
包厢里是一个我从来没看过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