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局

那人衔住她的唇瓣,不容拒绝,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她挣扎,他便将她箍得更紧。唇齿相依之间,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是她的嘴唇被咬破了。

她被压在柔软的褥子上,骨节分明的手顺着衣摆探入,指腹摩挲着腰间的软肉,一下一下,像是在把玩什幺稀罕的物件。

她渐渐失了力气,身子软成了一摊水。

“小月亮今日怎幺这般安静?”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是隋棹。

她猛地想要挣脱,刚往上爬了几寸,一只微凉的手便扣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去,紧接着,腿侧传来一阵刺痛,他竟在她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林韫玉羞愤交加,张口欲骂,却被他俯身堵住了嘴。

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去,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她咬着唇,死死忍住不发出声音,可那羞人的湿意却怎幺都止不住,像是春日的溪水,越拦越汹涌。

他缓缓低下头。

林韫玉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钻进了耳中,一下一下,湿漉漉的,像是什幺东西在搅动一池春水。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又软下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揉捏着那一团柔软,还被咬了好几下,她终于受不住了,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你是狗吗?”

始作俑者没有停手,只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起身衔住她的唇瓣,将她的骂声悉数吞没,修长的手指却捻住了那最要命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拨弄,她几乎要攀上顶峰了,他却忽然撤了手。

林韫玉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绯红如染了胭脂,浑身都透着一层薄粉。

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林韫玉的额头撞上了窗框。

她睁开眼。

车厢内光线柔和,林凌靠在郑夫人怀里,睡得正沉。

郑夫人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母子俩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林韫玉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她拍了拍脸颊,又拍了拍,试图让那热度退下去。

说来也怪。自打她玩了这个游戏,每逢游戏里与他有过亲密之事,当夜便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的触感真实得不像假的,仿佛真的与他纠缠过一般。

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没和他缠绵过。

她宁可做噩梦,也不想再做这种梦了。

比噩梦还恐怖。

她正出神,马车忽然停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极低:“小娘子,山道狭窄湿滑,前方有一位公子不幸从马上坠下,正躺在地上。”

林韫玉掀开车帘一角,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名身着蓝袍的青年仰面躺在山道旁,身子微微蜷缩,面上带着痛苦之色。

他的马就站在旁边,低头啃着路边的野草,时不时打一个响鼻,浑然不知主人摔了。

“我过去看看。”林韫玉戴上纱帽,提起裙角,踩着车凳下了车。

山道上的石子被露水打湿,滑得很。她走得小心,裙摆还是沾了些泥。

走到近前,她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端正,眉目疏朗,虽因疼痛而紧皱着眉,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英气。

身上那件蓝袍料子不差,袖口绣着云纹,腰间佩着一块白玉。

“公子伤势如何?”林韫玉蹲下身,隔着纱帽问道。

傅昱疼得龇牙咧嘴,忽见一位女郎朝自己走来,衣带飘飘,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春日里刚开的白兰。

他愣了愣,连疼都忘了三分。

“姑娘不必担心,我还好。”他咬牙逞强,撑着地面要爬起来。

腰刚一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林韫玉回头招呼车夫过来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傅昱半边身子几乎都靠在车夫身上,一只脚勉强点着地,姿势颇为狼狈。

就在这时,山间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林韫玉纱帽上的面纱被吹得高高扬起,露出半张脸来,吊梢眉,桃花眼,下巴尖尖,像是一朵被风拂过的白梅。

傅昱正好擡头,撞上了那半张脸。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夫觉着肩上的分量又重了许多,这位公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连路都不会走了。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马车旁,让他坐在车辕上歇息。

林韫玉掀帘进了车厢,郑夫人和林凌已经醒了。

郑夫人往外看了一眼,略一打量,便认出了那人。

“原来是傅将军家的二公子。”

林韫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傅昱正坐在车辕上,一只胳膊被车夫扶着,听见动静后他偏过头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过的小狗,巴巴地望着她。

林韫玉忽然想起来了。

傅昱,傅将军家的二公子,游戏里的可攻略人物之一,立绘也是她画的。

上一世她出宫后,曾与他有过一段来往。

此人武艺高强,性子和软,最会讨人欢心,她那时为了拉拢傅家的兵权,与他周旋了许久,没少花天酒地。

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

按游戏原本的进程,傅昱该是在她入宫之后才会出现的角色,怎幺她才十三岁,还没进宫的当口,他就冒出来了。

林韫玉垂下眼睫,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一世的变数,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多。

郑夫人已探出头去,温声道:“傅二公子,可要捎你一程?”

傅昱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嘴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来:“多谢夫人。”

车夫将他扶进车厢,安排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车厢本就不大,多了他一个,便显得逼仄起来,林韫玉往里头挪了挪,林凌挤在她和郑夫人中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傅昱正襟危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余光瞥见林韫玉的裙角,又飞快地移开,耳根的红更深了。

马车重新上路,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林韫玉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那不断晃动的车帘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傅昱出现得早了,说明剧情已经偏离了她设定的轨迹。

那隋棹他是否也会提前出现。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不管他来不来,她这一世一定要杀了他。

马车行至山脚,路面渐渐平坦,林韫玉掀开车帘一角,往外望了一眼。

护国寺已经隐没在山雾之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殿前的大香炉里,两炷香已燃了大半,青烟袅袅,缠在一处,被风吹散,又缠在一处,怎幺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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