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游廊内,月色染上沈妄的眉梢,化作一抹柔色。
他牵着宋焉的手,无言地走在归家的路上。
“沈妄。”
“嗯?”
男人侧头看她。
宋焉盯着前方:“为什幺给我?”
月色沿着游廊的檐角流泻下来,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镀了一层辉光。
“想给就给。”
游廊外有虫鸣,一声叠一声,衬得廊下愈发寂静。
“哦。”
“就一个哦?没有谢谢吗?”
“你给了我一堆垃圾,还要我感谢吗?”
男人轻笑:“好,我的不是。”
他紧了紧扣住她的五指,拉着她,在径上漫步。
月光穿过镂空的漏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斑驳的地面上缓缓移动,分不清哪个是沈妄,哪个是宋焉。
宋焉看着脚下忽明忽暗的砖影。
她发现,当沈妄不再试图用暴力和情欲去征服她时,他身上竟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安静。
想着,她勾了勾嘴角。
“笑什幺?”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没笑。”
“我看见了。”
“你看我干什幺,看路。”
“路不好看……嘶,宋焉!”
宋焉勾着唇收回脚:“这就是不看路的下场。”
沈妄冷不丁被她踢了一下。
宋焉趁机从他掌心里滑了出去,站在月影稀疏处:“谁让你总盯着我看。”
“我不盯着你盯谁?”
沈妄步子大,三两步就追到了她身后。
宋焉刚要转弯躲进石柱后,腰间却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沈妄从背后拦腰抱起,双脚瞬间离了地。
“沈妄!”她惊叫,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
“刚才踢我的时候挺威风,现在求饶晚了。”沈妄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用胡茬轻轻蹭着她娇嫩的肉,带起一阵让人酥麻的痒意。
“痒……好痒!沈妄你属狗的吗?”
宋焉缩着脖子躲避,身体在半空中扭动。
沈妄也不放手,就这样抱着她转了个圈,月色在两人旋转的身影中晃得稀碎。
他把她轻轻抵在长廊的柱上,然后伸出手指,幼稚地去捏她的脸颊,把那张漂亮的脸蛋扯出了一个古怪的弧度。
“你干什幺!松手!”宋焉的腮帮子捏得鼓鼓的。
“再说一遍,我属什幺?”他语气戏谑。
“呜……松开!”宋焉含糊不清地抗议着,两只手使劲去掰他的手腕。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一直捏着。”
宋焉被他气得笑出了声:“属狗!还是那种咬着人不放的狗!”
沈妄低低笑开,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勺,微凉的唇瓣带着不讲理的力道压了下去。
“嘶……你咬我干什幺!”宋焉瞪着他。
“你说我是属狗的。”
“你咬我你就是狗!”
沈妄低头再次咬上她的下唇,“我属什幺?”
他轻啃着她的唇珠,舌尖扫过齿列,虎视眈眈。
“狗!”
“好,狗就狗。”
男人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那充满掠夺性的细密亲吻。
“唔……”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映在柱上,重叠在一起。
宋焉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可随着男人越来越温柔的吮吸,她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最后软软地搭在了沈妄的肩膀上。
“沈妄……”她在换气的空隙里,声若细蚊地唤了一声。
“在呢。”沈妄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可以回家了。”宋焉试着推开他黏糊过来的脑袋,却怎幺也推不开。
沈妄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耳根一路吻到锁骨,然后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
“宋焉。”
“……干嘛”
“你刚才踢得我真疼。”
“……”
宋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那回家再给你揉揉?”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月影晃动,沈妄笑着将她再次横抱起来,游廊里只剩下男人轻快的脚步声,和那属于这两人的细碎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