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窗外的世界早已被红灯笼和烟火气填满,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衬得这栋半山别墅愈发冷清孤寂。
屋内,地暖烧得很足。
沈妄从背后环抱着宋焉,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
宋焉压根没心思理会他的小动作,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划过一页页关于“冬季花卉暖棚搭建”的专业知识。
“公司那帮老东西,非要在除夕前折腾出点动静。”沈妄接完电话,眼底滑过一抹戾气。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掐着宋焉的细腰就往怀里带,“换衣服,跟我一起去。”
“不去。”宋焉头也没擡,拒绝得干脆利索。
沈妄原本想直接把人扛走,可一低头,撞见宋焉那双强硬不容拒绝的眸子。
沈妄咬牙妥协,但牵着她的手不放,“那你送我到门口。”
宋焉漫不经心地被他拽着走,另一只手还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淡然的脸上:“这种磷肥如果放多了,会不会烧根……”
“宋焉。”
“嗯?”宋焉依旧低着头。
“我要出门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听见没?”
“嗯。”极其敷衍的一声。
沈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气笑了。
他伸手粗鲁地夺过她的手机按灭,另一只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擡头:“看着我。”
宋焉视线被截断,有些不悦地皱眉:“干什幺?”
“我要出门办事,你不送我也就算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沈妄低下头,在她娇嫩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沈妄,你属狗的毛病又犯了?”宋焉吃痛,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这不就在送你吗?手都快被你攥红了。”
“这叫送?”沈妄气得肝疼,“出门吻呢?以前你在船厂哄我的那股劲儿呢?”
宋焉无奈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敷衍至极:“亲了,快走吧,公司的事别耽误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抽回手去拿手机。
沈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反手将宋焉整个人掼在玄关的石壁上。
“宋焉,你拿我当要饭的打发?”
他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凶狠吻了下去,舌尖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处软肉,啧啧的水声在空旷的玄关处十分响亮。
“唔……嗯……够了。”
宋焉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体软绵绵地顺着墙壁下滑,却被沈妄横在腰间的手臂托住。
沈妄喘着粗气松开她的唇,下半身猛地向前顶,隔着布料,让那鼓鼓的性器顶在宋焉的穴口。
“唔嗯……沈妄!你够了!”宋焉猝不及防被撞的吟哦了一声。
沈妄余光瞥了眼手机上的科普,咬着她的耳垂,“等我回来,老公教你什幺叫播种,乖乖把自己洗干净了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最后在那处湿濡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下,才沉着脸转过身。
然而,沈妄前脚刚走,后脚那辆挂着沈家老宅旧牌照的黑色轿车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门口。
管家垂着头,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僵硬:“少夫人,老太爷请您回去吃顿年夜饭。”
宋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路,沈妄的车影早已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她挑了挑眉。
沈宅,正厅里依旧点着那种略显陈腐的檀香。
老太爷坐在高位上,手里盘着那串已经断过一次又重新穿好的佛珠。
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那是年夜饭的定例,可那热气在冷飕飕的厅堂里,瞧着竟像是一催命的烟。
“焉焉啊,坐,别站着。”老太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大过年的,妄儿这孩子也是,怎幺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别墅里。”
“最近在宅子里住得还习惯吗?听下人说,你最近迷上了种花?种花好啊,磨磨性子,宅子冷清,是该添点活色。”
宋焉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没搭话。
“妄儿那脾气,我知道,暴戾偏执,跟他那个短命的爹一个样。”老太爷叹了口气,状似心疼地看着宋焉,“这些日子,难为你在他身边受委屈了,他要是犯起浑来,没少欺负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浑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宋焉脖颈处被狐裘遮住的那抹还未消退的红痕,那神色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怜悯。
“焉焉,你是个聪明孩子,沈妄用那些下作手段对待你时,你心里是有怨的,对不对?”
老太爷放下了佛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男人宠你的时候,能把命都给你,连股权这种立身之本都能当垃圾丢给你,可你想过没有,他这种疯子,新鲜感能维持多久?等哪天他腻了,或者你哪句话说错了,他能给你股权,也能要了你的命。”
宋焉依旧沉默。
老太爷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道:“你拿着沈氏的股权,在沈家就像怀揣着金砖走在闹市,所有人都在盯着你,妄儿也在盯着你,这哪是资产,这分明是锁链。”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低着头快步走到老太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太爷听着,眉眼深处闪过一抹预料之中的精光。
他接过管家递上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随手散在了桌案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太爷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焉焉,你瞧瞧这就是你那个说公司有急事的丈夫。”
宋焉视线微垂,照片上,沈妄似乎喝了酒,他那张平日里冷峻自持的脸显得有些晦暗,眉心紧蹙,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身旁那个女人身上,女人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正吃力地半搂半抱着他往酒店套房走。
“男人啊,尤其是沈家的男人,权力到了顶峰,总得找点新鲜的刺激。”
老太爷一边观察着宋焉的脸色,一边慢悠悠地补刀,“他今晚去处理的不是什幺公司业务,而是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红颜知己,他在你面前装得像只离不开人的疯狗,其实在外面,他多的是可以排解的地方。”
他看着宋焉盯着照片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她终于被这赤裸裸的背叛击碎了幻想,于是趁热打铁,从旁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推到宋焉面前。
“拿着股权,你只是他养在笼子里,随时可以为了利益牺牲掉的玩物,可如果你现在签了字,把股权转回来,我就当主婚人,亲自给你们办离婚,妄儿再怎幺有权,我的权也不是吃素的。”
“焉焉啊,别等他玩腻了亲自带那个女人回来把你赶走,那时候,你可就真的什幺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