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阮玲家。
阮玲像往常一样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房间。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间,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口上方的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散着,卷成大波浪,垂在肩上。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了一层亮亮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走到林霄宴面前,把牛奶递给他,动作很自然。林霄宴接过牛奶,没有多想,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过了五分钟,林霄宴莫名感觉到浑身燥热。
那股燥热感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有什幺东西在血管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的手撑在床沿上,手指收紧。
阮玲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脖子,听见他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把真丝睡衣外套从肩上褪下来,动作很慢,丝绸滑过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外套落在地上,堆在她脚边。
她里面还穿着一件特别性感的睡裙,吊带细得像两根线,领口低到胸口一览无余,裙摆短到大腿根部,布料薄得几乎透明。
她走上去,双手搂住林霄宴的脖子,身体贴上去,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脸凑到他面前,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林霄宴伸手将她一把推开,力道不轻不重,但她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手臂上,她没有去拉,就那幺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你在牛奶里下药了?”林霄宴的声音不大,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阮玲坐在地上,没有站起来,手指攥着滑落的肩带,攥得很紧。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的委屈和不甘:“林霄宴,你就对我没有感觉吗?”
林霄宴靠在床头,手撑着床沿,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身上有伤!”
阮玲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把滑落的肩带拉回肩膀上:“大半个月了,你身上的伤也该好了。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故意拿身上有伤推脱,你早就好了。”
药效很猛,比林粤粤下的那杯水猛得多。
林霄宴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被什幺东西一口一口地啃噬,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从胸口爬到小腹,爬得他全身发痒、发烫、发疼。
他瘫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柱上,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那种药不会让人感到昏迷的,而是让人清醒地感受自己一点一点失控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火烧的绳子,一根一根的纤维在断裂,在崩开。
阮玲看着他瘫软在床边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从清明变得迷蒙,看着他的拳头从攥紧到松开,心里有了底。
她有恃无恐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擡起来。
她露出一副娇艳的模样,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霄宴,你不要挣扎了,这个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现在你只要跟我做了,才不会这幺难受。”
她说完,继续脱自己的衣服,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带,往下一拉,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睡裙的领口往下坠。
林霄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不让她继续。
他的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迷蒙被压了下去,换成了一种冷硬的目光:“你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他的声音很低:“我已经答应你跟你结婚,你就这幺着急?”
阮玲的手被他按着,动不了。
她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了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霄宴,我只不过是想跟你能够真正在一起。”
林霄宴松开她的手,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想。”
一字,一句。
阮玲的脸色暗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脱了一半的睡裙,肩带垂在手臂上,裙摆歪歪斜斜的。
林霄宴擡起头,看着她,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不过要的是林太太的身份。这个身份我说过了,我会给你。你别得寸进尺。”
阮家的子女都是按照自己的能力才能在家族说得上话的。
阮玲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哥哥接管了父亲的军火生意,姐姐嫁给了政府高官的儿子,两个妹妹一个在读研一个在打理家族的珠宝生意,只有她不上不下,卡在中间,既没有哥哥的实权,也没有姐姐的靠山,连妹妹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崭露头角,只有她还在靠着阮将军的女儿这个头衔在圈子里周旋。
她需要一个潜力股,提升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
林霄宴就是这个潜力股。
自己跟他结婚,她就可以用自己家的资源去辅佐他,帮他吞掉林赛坤的所有产业,帮他拿到整个林氏。
到了那一天,阮家谁还敢看不起她?她其实也可以选择林赛坤,林赛坤手里的产业比林霄宴多,势力比林霄宴大,在金三角扎根比林霄宴深。
但兄弟俩对比,阮玲第一选择是林霄宴。
林霄宴年轻,干净,做的是正经生意,没有林赛坤那些毒品、军火、地下赌场的脏底子。
跟林霄宴在一起,她擡得起头。跟林赛坤在一起,难以掌控。
林霄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她的真丝外套,抖了抖,扔给她。外套落在她怀里,软塌塌的。
“穿起来。”他说。
阮玲抱着外套,没有动。
林霄宴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去,拉开房门。
阮玲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你要去哪儿?”
林霄宴没有回头,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你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