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了,随着斥候的远去,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仿佛也轻了几分。叶绯沉下心来慢慢将养,身体一日日好起来,转眼间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由于侯爷不在家,今年的年节过得格外低调。萧衍代表侯府进宫受赏,在重重目光和窃窃私语中,他进退得宜,将那些试图探究和散播流言的嘴堵了回去,侯府的体面依旧维持得稳稳当当。林墨则继续严守侯府内外,将叶绯怀孕的事情瞒得密不透风,只有最心腹的几人才知晓。沈清然则穿梭于各方势力之间,沟通消息,偶尔也会进院陪叶绯说说话,替她分析局势,出谋划策。而慕长风,他对自己的医术和养生之道非常得意,现在正沉迷于帮叶绯研制各种可口健康的零嘴,以满足她孕中日渐变化的口味。
春日已到,侯府庭院的花木已是抽蕊拔芽,一派欣欣向荣的生机。叶绯穿着一件轻薄的袄子,在庭院里缓缓散步,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萧衍跟在她身侧,正低声汇报着京中的近况。
“……那些蠢蠢欲动的老鼠,这几日都消停了不少,不敢再闹腾了。至于右相府,最近倒是安静得有些反常……”
萧衍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就在这时,慕长风带着一阵轻松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盘,盘子里装着几枚晶莹剔透的蜜饯,泛着诱人的光泽。
“试试看?我亲手做的呢。”
他将盘子递到叶绯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俨然是在邀功。
叶绯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那双绣着兰草的软底鞋轻轻踩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在游廊上寻了一处铺着软垫的歇脚处,她便略略坐下。萧衍眼疾手快,在她身后又垫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软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叶绯接过慕长风递来的蜜饯,用指尖拈了一颗送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慕长风那双闪着异样光芒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促狭。她微微扬起眉毛,带着几分了然和一丝丝无奈。
“有话就说。”
慕长风嘿嘿一笑,像只偷了腥的猫,毫不客气地挨着叶绯坐下,将蜜饯盘子直接举到她嘴边,又殷勤地喂她吃了一颗。
“少夫人如今胎象稳定了,只是脉象有些沉郁,像是未能松散。”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暧昧。他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心照不宣的暗示。
“既然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也是可以松快松快了。”
那“松快松快”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尾音带着勾人的轻佻。叶绯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春日暖阳灼烤过一般。她心下暗叹,自从那晚与林墨在书房欢好,再到听闻萧振的战事,她便一直将自己压抑着,不敢放纵。而这几只狼,因为诸多变故和自己身子,素了几个月,怕也是憋的眼睛都绿了。
叶绯的脸颊烧得更热了,不仅仅是因为慕长风那露骨的暗示,更因为身体深处悄然升起的一丝燥动。孕期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哪怕是寻常的沐浴净身,流水拂过肌肤,都能撩拨出几分难耐的酥麻。而这几位,素日里殷勤体贴,又早已食髓知味,怎会轻易就将她抛诸脑后?
她红着脸,眼神扫过站在一旁的萧衍,他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分明燃烧着压抑的火焰。
果然,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偏间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争执声。似乎是这几头“饿狼”已经沐浴一新,衣冠楚楚,为了今夜侍寝的名额,差点就在廊下打了起来。
慕长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又带着几分勉强的威严。
“罢了罢了。大家都是轮流着来,只是少夫人现在是双身子,你们悠着点!”
他试图维持秩序,却又忍不住往叶绯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促狭和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夜幕降临,侯府归于静谧,唯有虫鸣与风声轻送。叶绯压下心头那团被慕长风三言两语撩拨起来的悸动,照常沐浴更衣。温热的水汽蒸腾,氤氲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些白日里的纷乱思绪。她知道,那几头“饿狼”之间的争斗,究竟“打”出了何种结果。
她从浴桶中起身,玲珑的身段在水光中若隐若现,一截雪白的足踝轻点在柔软的丝绒毯上。侍女们熟练地为她擦干每一寸肌肤,换上了一件轻薄的寝衣。那寝衣是上好的云缎,轻柔得如同云雾,似透非透,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愈发诱人。腹部微微隆起,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与母性的柔美。
刚系好衣带,轻纱屏风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刻意压低的动静。不是一人。叶绯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那股被压抑的情潮似乎又卷土重来。
“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却又裹挟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屏风缓缓被人从外侧推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两道身影——沈清然和萧衍。
萧衍率先迈步而入,他今夜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腰间只随意系着一根同色的丝绦,墨发未束,有几缕调皮地垂落在他的肩头,更添几分平日里不曾见的慵懒与野性。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欲望,却又在触及叶绯的一瞬,被克制和隐忍覆盖。
“嫂嫂。”
他低沉的嗓音像一坛陈年的老酒,带着微醺的醇厚,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直接走向叶绯,而是站在离屏风几步远的距离,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流连,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寸美好都刻入骨血。
沈清然紧随其后,他一向清雅,此刻亦是换上了月白的长袍,只是那长袍的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目光更为内敛,却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炙热。他手中端着一个描金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羹和一小碟晶莹的蜜饯。
“少夫人可累了?夜间风凉,先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却也掩不住那份隐藏在君子风度下的渴求。
叶绯看着他们二人,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平日里就不对付,没想到今日竟能达成一致,一同出现在她的寝房。她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是他们共同压抑许久的、对她的渴望。
“你们……”
她刚要开口,萧衍却已向前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带着一股属于年轻男子的阳刚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将她整个人笼罩。他没有直接触碰她,而是绕过屏风,走到她身侧,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拿起她放在妆台上的小玉梳,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起那尚有些湿润的青丝。
“嫂嫂,这发丝还湿着,容易着凉。阿衍替你打理。”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他的动作看似寻常,实则步步紧逼,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颈侧,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玉梳一下一下地梳过发丝,每一次都带着缠绵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心魂都梳理出来。
叶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能感受到他那滚烫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那不仅仅是情欲,更是一种久违的,想要占有的强烈欲望。
沈清然见状,并没有退让,而是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缓步走至叶绯的另一侧。他伸出手,动作优雅地将她散落在肩头的几缕发丝轻轻拢起,别在耳后。
“少夫人莫要累着,这燕窝羹是刚温好的,可润肺养颜,最是适合孕妇滋补。”
他的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鬓角,然后落在她因羞窘而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怜惜的摩挲。他的动作比萧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细致,仿佛要从她的每一个微表情中,探寻到她的心意。
叶绯被两人夹在中间,身体仿佛被他们的目光和气息同时炙烤着。她的心跳如鼓,胸口微微起伏。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躁动愈发明显,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渐渐袭来。
萧衍梳着梳着,手便顺势滑到了她的颈后,然后缓慢地向下,轻抚过她寝衣下光滑的脊背。他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在她的肌肤上摩挲,引得她忍不住轻颤。
“嫂嫂这身子,比平日里更软了几分,摸着都教人心疼。”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致命的蛊惑。下一秒,他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触她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然后用牙齿温柔地含住。叶绯的身体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轻吟。
沈清然见萧衍如此大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并没有阻止,反而更加靠近叶绯。他的手从叶绯的脸颊滑落,向下轻柔地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轻挠,然后缓缓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少夫人的手金贵,这燕窝羹,在下来喂您?”
他将那碗燕窝羹端起,舀了一勺,送到叶绯的唇边。那勺子带着他掌心的余温,仿佛一道电流,顺着叶绯的指尖,直冲她的心扉。
叶绯此刻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彻底包围。萧衍的舌尖在她的耳垂处反复摩挲、吮吸,引得她全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欲望,那股火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融化。而沈清然则紧扣着她的手,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与深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唔……”
叶绯无意识地轻哼出声,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娇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任由他们撩拨下去,否则今夜必将失控。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因为他们的刺激,更加敏感,更加渴望。
萧衍的另一只手已然探入了她的寝衣,指尖温热,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游走,轻柔地拂过她平坦的小腹,在那里轻柔地摩挲,感受着那份生命的律动。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想要更深入的冲动。
“这便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满足,却又隐含着强烈的暗示。他低下头,唇瓣沿着她的耳廓向下,吻过她娇嫩的颈侧,然后来到她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锁骨,轻柔地吮吸。
沈清然的目光越发幽深,他将燕窝羹又往前递了递。
“少夫人,先吃些东西,莫要饿着身子。”
他的语气温和,但那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却渐渐收紧,仿佛在提醒她,他亦在此,不容忽视。他另一只手,已然复上她大腿外侧,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在她肌肤上轻柔地画着圈。
叶绯感觉自己被他们两人轮番的挑逗弄得神智有些不清,浑身酥软无力。萧衍的吻,沈清然的抚摸,都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挣扎了一下,却被萧衍更紧地揽住了腰肢。
“别动,好嫂嫂,让阿衍好好伺候……”
萧衍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背部,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他的手,在那份生命的律动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便不再压抑,指尖轻巧地挑开寝衣的系带,滑入其中。
沈清然看准时机,他的手也顺着叶绯的腰肢向上,轻巧地绕过她的身侧,然后也探入了她那件薄如蝉翼的寝衣之中。他的指尖冰凉,与萧衍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却更让叶绯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
叶绯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只觉得身处烈火与寒冰之间,这种双重的刺激让她浑身颤抖。她知道,今夜,她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