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瑶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那只猫。
它蹲在客厅中央,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警惕、疏离、还有一丝……审视?
“你别拆家啊。”她随口嘱咐了一句,关上门。
地铁上,她刷着手机,忽然想起那只猫的眼神。
太怪了。
一般流浪猫被捡回家,要幺躲着人,要幺黏着人。但这只猫不一样——它看她的时候,像是在评估什幺。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威胁”。
“可能是被欺负过吧。”她自言自语,没往心里去。
毕竟今天有四节课要上,还有两个班的作业要改,还有晚自习要盯。
一只猫的眼神奇怪不奇怪,排不进她今天的待办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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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谢煦松了口气。
他开始巡视这个陌生的领地——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找线索。他想搞清楚自己为什幺这次会出现在这里。
茶几上有一沓工作记录本和教案,封面上写着余清瑶三个大字。
余清瑶。他默念这个名字。
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她和两个女生的合照,和一对中年男女的合照,应该是她爸妈,谢煦猜测。
冰箱上用磁贴压着各种便利贴:“周四交教案”“周五家长会”“别忘了买猫粮——等等,猫粮?”
谢煦盯着那张便利贴上的字迹。
“别忘了买猫粮”——日期是昨天,一月六号。
也就是说,昨天她还不知道自己有猫。
也就是说,他是昨天晚上才出现的?
不对,更准确地说——昨天晚上,她把他抓回家了?
或者说,这只猫它自己进来了?
谢煦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放弃思考,跳上沙发准备睡一觉。猫的身体太容易困了,他得保存体力,等午夜十二点——
等等。
沙发上有她的味道。
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
谢煦僵住了。
——我不能睡在沙发上。
——这是她的沙发。
——我应该睡角落,睡那个用旧衣服搭的窝。
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猫的生物钟不讲道理,困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明天要给自己开一盒安神药。
然后他蜷成一团,在她留下的气息里,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