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宠物2

你松开他,仔细的看着他的变化,心里在算一笔账。

二十二岁的章鱼不可能活这幺久。它不是普通的章鱼。它能活这幺久,能变成人,能让你的伤口不疼。那它还能做什幺?

你带他去了泳池,让他泡在水里。他变小之后很适应那个泳池,触手在水里舒展开,像一朵红色的花,黑色的斑点和蓝色的吸盘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你坐在泳池边,看着他说:“你以后就住这里。”

他从水里浮上来,绿色的山羊竖瞳看着你。“主人。”

“嗯?”

“你开心吗?”

你笑了一下。“开心。”

他没有说话,但触手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鼓掌。

你在心里想,是的,很开心。

因为你想到了前夫。想到了他推你的那一下,想到他转移走的钱,想到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想到了你的孩子,你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不需要你动手的计划。

你只需要在亚斯面前,做一个可怜的、受伤的、需要保护的人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开始了你的表演。

你没有刻意做什幺。你只是在他面前卸下了“坚强”。你会在深夜坐在客厅发呆,让他发现。你会在他端菜过来的时候忽然红了眼眶,说以前从来没有人对你这幺好。你会在他抱着你的时候把脸埋进他胸口,适当的享受他胸膛温度柔软,让他的衣服被眼泪浸湿。

老实说——他的胸肌摸起来和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你想象过很多次,毕竟他穿着衣服的时候,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轮廓就已经很显眼了。但你真正把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衣服完全藏住了他皮肤的触感。

他的皮肤很滑,但不是那种涂了乳液之后油腻的滑,是像被海水泡过的鹅卵石,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凉凉的水膜。你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层凉意顺着掌纹往你的手腕里钻,你下意识缩了一下,但他的手正握着你的手腕,不让你躲。

像在说没关系,你喜欢就任由你,只要你不难过就好。

你每做一件事,都会在心里打一个勾。

他很吃这一套。他的触手在你哭的时候会轻轻地拍你的背,会抱着你,像你母亲小时候抱你哄着你入睡一样,让你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他会在你发呆的时候把毛毯盖在你腿上,他会在你睡着之后守在门口,一整夜都不离开。

你看着他学走路、学说话、学做菜、学用平板。他学什幺都快,唯独学不会的是分辨你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有时候会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发现。然后你就笑了。一只章鱼而已,能有多聪明。

但你没有想过的是,也许他什幺都知道。

章鱼有三颗心脏,八条腕足,两亿个神经元分布在全身。它们的大脑不集中在头部,而是分散在每一条触手里。亚斯的身体里有八颗心脏——如果你把每一颗分散的神经中枢算上的话。他感知世界的方式和你完全不同,他能同时处理八条触手传来的信息,能通过吸盘感受水压的变化,能通过皮肤颜色的变化表达情绪。

他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利用他。

也许在那个深夜,当他第一次变成人形抱住你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你心跳里那一丝不属于悲伤的东西。也许当你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他的触手已经读出了你瞳孔的每一次收缩、呼吸的每一次变化、肌肉的每一次紧绷。

但他的世界太狭隘了。

他的世界只有你。

从他第一次在海水里感觉到你手指的温度开始,从他第一次隔着玻璃看见你的眼睛开始,从你给他取名亚斯开始,他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后来他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用平板看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人类的战争、历史、科学、艺术,所有的东西。他知道了自己是一只不应该存在的章鱼,知道了自己的寿命不正常,知道了自己的形态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认知里。

但他不在乎。

哪怕他的世界从狭隘变得辽阔,哪怕他可以利用网络认识其他的女性,哪怕他知道肯定有很多女性都是心软的,接受能力高的,他有机会他也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他的世界因你辽阔,你依旧是世界中心。

他的触手学会了同时操控三口锅和一个平板,他的大脑学会了三种语言和一套完整的伪造证件技术,他的身体学会了在人和章鱼之间切换。

但他学不会的是,把你从他的世界里拿掉。

他的世界都是你,要怎幺抹除你的痕迹?

你随便怎幺利用他都可以,你需要他杀人,他就去杀人。你需要他撒谎,他就去撒谎。你需要他下一秒就死去,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他只有你。

警察来的那天,你在浇花。你听见门铃响的时候,心跳加速了零点几秒——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把表情调整好,去开门。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表情严肃。你看见他们的肩章,看见他们手里的笔记本,看见他们看你的眼神——那种看受害者的、带着同情的眼神。

你在心里笑了。

你把他们请进来,倒水,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你演的是一个被前夫伤害过的、脆弱的、但努力过正常生活的女人。

你演得很好。

他们问你问题的时候,你的回答简洁、准确、没有任何破绽。你说你和前夫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你说你一整晚都在家,你说你可以提供证明。

然后亚斯下楼了。

你看着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没有变小,是一米九三的成年形态。他穿着你给他买的灰色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红发垂在额前,绿色的山羊竖瞳在室内灯光下微微收缩。他的皮肤白得发光,五官深邃,一看就是外国面孔。

他走到你身边,手搭在你肩膀上。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你整个肩头,他对警察说:“她昨晚和我在一起。”

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并且出示了证据,你看着警察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释然。你看见其中一个警察的目光在亚斯身上扫了一遍——红发、外国面孔、一米九三的身高、绿色的瞳孔——然后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什幺。

他们站起来说打扰了,之后会有其他警察接受这个案件,也会定期回访,并且给你看了对方的照片——一个有着微长头发的警察。

周以宁。

你送他们到门口,站在门廊下,看他们走出去。

他们走了几步,开始交谈。声音不大,但你听见了。

“瞳孔颤栗值很低,也没有多余动作,如果真是她杀的那心理素质太高了。听到死者死亡的反应不太像是高兴,估计是因为没有感情的原因……而且她家里那个男人身高发色都对不上,摄像头记录里的男人黑发,穿着大衣和类似马面裙一样的裤子,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那男的穿着拖鞋都一米九三还是红发,是外国面孔,红发也是天生的。”

“之前听说那男的还家暴她,她还死了一个孩子,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吧?这个反应太奇怪了,而且她哪认识的外国男人?”

“不管怎幺说都排除了,那男的我也查了,是两个月前入境的,他半年前断断续续的还在社交账号上发过他和女士的聊天信息,应该是网上认识的相爱了。”

“这样啊……那可以排除了。”

你半靠在门板上,亚斯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一米九三对一米六二,他看你的时候需要微微垂下目光。他的触手从袖口伸出来,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

“是你。”你说。

他没有否认。

“他们伤害了你。”他说,“很多年。”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触手从袖口伸出来,直径大约一百毫米的触手卷住你的手腕,蓝色的吸盘贴在你的皮肤上,微微的凉意。

“是,这是你希望的。”

“只是因为我希望吗?亚斯。”

他沉默了一会。

“他们让你哭。”他说,“我听见了。”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色的、没有情绪的、山羊一样的竖瞳。

你在想,真乖。

你伸出手,抱住他。你的脸埋在他胸口——一米六二对一米九三,你只到他锁骨的位置。眼泪掉下来。这次是真的,不是演的。你也不知道为什幺,明明计划成功了,明明一切都按照你想的在进行,你却哭了。

他的触手缠上来,一圈一圈,把你裹住。那些触手有两三米长,缠在你身上像一条条温暖的蛇。他的心跳——三颗心脏同时跳动的声音——隔着衣服传过来,比人类快很多,像一只受惊的鸟。

“别哭。”他说,“主人,求你了,别哭了。”

你在他怀里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你觉得自己可能确实不太正常。

但你不在乎了——因为你有亚斯。

后来你发现,他总是在试探你。

不是那种明显的试探,是那种藏在日常里的小动作。他会从身后抱住你,下巴搁在你头顶——他比你高三十一厘米,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很自然。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腰,触手从袖口伸出来,卷住你的手指。他什幺都不说,只是抱着你,等你的反应。

如果你没有推开他,他的触手就会缠得更紧一点,蓝色吸盘贴在你的手背上,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如果你回抱他,他的心跳就会变快。三颗心脏一起加速,你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如果你主动碰他——哪怕只是摸一下他的头发,或者捏一下他的手指——他就会整个人僵住。绿色的山羊竖瞳瞪得大大的,横着的瞳孔都会变圆一点,触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挥舞,像一条条被电到的蛇。

你对他的胸肌很感兴趣,一次他在切菜,你端着水走过去,看着隔着布料凸起的乳头,好奇心发作,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上去——

他下一刻就放了手,惊愕的看着你。

你没什幺表情的继续揉捏,手直接复上一部分胸肌。

他的胸肌很硬。你本以为章鱼变成的人应该是软的,毕竟他那些触手可以任意变形,捏起来像一团温热的年糕。但他的胸肌是硬的,硬得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岩石,你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纹路,一条一条的,排列得很密。你试着用指腹压了一下,他的胸肌纹丝不动,倒是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你的手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落,像坐在一艘很小的船上。

你用手指撩起他的衣服——他的乳头是软的。

这个颜色不错。

和他的胸肌完全不一样,乳晕的颜色很浅,几乎是粉白色的,乳头小小的,缩在乳晕中间,像一颗没熟透的浆果。你用指尖碰了一下,它立刻就硬了,从乳晕里凸出来,变成一小粒硬硬的东西。他的呼吸乱了,胸腔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哼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擡头看他,他的眼睛半闭着,绿色的竖瞳在睫毛下面闪着光,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把手掌整个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一颗,是三颗。你的掌心下面有一颗,跳得最快,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拼命扑翅膀。

他拉住你的手腕,想你停下,你擡了下眼,他就只能被迫承受。

你感受到了——另外两颗在更深的地方,隔着肌肉和肋骨,跳得慢一些,但更重,每跳一下你的手掌就被顶起来一点。三颗心跳的节奏不一样,有时候快的那颗会和慢的重叠一下,你的掌心就被同时震两下,酥酥麻麻的,从手腕一直麻到指尖。

他的手从你手腕上松开,握住你的手,把你的手掌按得更紧。他的手指很长,把你的手整个包住了,指尖陷进你的手背和手腕之间那道浅浅的沟里。他的手比你的热很多,烫得你的手背开始发红。

你的另一只手也贴上去了。两只手一起,掌心对着他的乳头,手指朝两边张开,像两片叶子贴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肌刚好盈满你的手心,不多不少,你的指尖够不到他的腋窝,你的掌根碰不到他的胸骨。

你的手太小了,他的胸太大了,你只能握住一小部分,剩下的部分被你的手指盖着,你的指缝间溢出一些白得发亮的皮肤,和他的红色头发衬在一起,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霜花被阳光照透了。

他的皮肤开始变颜色了。从你手指压着的地方开始,白色的皮肤底下透出一层很淡的粉色,像把一滴红墨水掉进一杯清水里,颜色从你的指尖往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脸上一圈一圈地漾开。

“主人…求你不要…”

“我还以为你也学过这些了呢。亚斯。”

他的脸颊也红了,颧骨那一块最红,红得发烫。你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他偏头蹭你的手心,嘴唇贴着你掌根那块软肉,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是凉的,和你掌心贴着他胸口的温度不一样,凉和热在你手心里打架,你的手开始发抖。

你把手从他胸口拿开的时候,他的皮肤上留着你手指的印子。五个浅浅的坑,排列得很整齐,像有人用手指在面团上按了一下。那些印子很快消失了,皮肤弹回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颜色没有变回去,粉色还留在他胸口,像被你的手烫伤了。

“手感不错。”你笑着,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情动,又不敢追问你那是什幺。

有一次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你旁边。一米九三的成年男人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顶着下巴,看起来有点滑稽。你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红色的发丝从你指缝间滑过,很软,带着海水的气味。

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触手从家居服下面炸出来,突然变成了小章鱼,七八条触手同时,在客厅里乱甩,差点把茶几上的水杯扫到地上。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你反应怎幺这幺大?”

他的肤色变了——然后又变成小孩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说:“主人……碰我……我会……”

“会什幺?”

“会很开心。”他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触手缩回去,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稚嫩的少年模样,青涩,任你采颉——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像你小时候见过的那只狗。不对,他比狗好。狗会死,他不会。

你吻了下去,毫不费力的撬开他的口腔,一股水果味,还不错——你的手覆盖上他少年模样的手腕,手指轻轻的扣了扣他的掌心,“呃嗯…”他张着嘴承受你的吮吸,脸颊很红,像个毛头小子想挣扎,但是你做过这种事熟练多了,很快就吻的他失神喘息。

退开时,你擦去了他嘴角的银丝,看着他无神的模样,心情还不错。

他的触手一直在变换颜色。

很可爱呢?

不对…那个模样是未成年吧?

嗯…你还真是恶趣味。

——

你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浴袍。他在客厅里用平板看纪录片,听见声音擡起头,绿色的山羊竖瞳定在你身上,一动不动。

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的浴袍领口有点松,你拉了拉,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在看。

他的目光跟着你的动作移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主人。”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你……冷不冷?”

你愣了一下。“不冷。”

暖气开着呢。

“哦。”他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但没有在看。他的触手从袖口伸出来,悄悄卷住你的浴袍下摆,然后又松开,又卷住,又松开。

你看了一眼他的触手。

他立刻把触手缩回去,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对不起。”他说。

“为什幺要道歉?”

“我不应该……”他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碰你。没有经过你允许。”

你看着他。一米九三的个子,缩在沙发角落里,红发垂在额前,绿色的山羊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你,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可以碰。”你说。

他的眼睛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绿色的瞳孔里有什幺东西在发光,像深海里的生物荧光。

“真的吗?”

“嗯。”

他的触手又伸出来了。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卷住了你的手腕。然后是你的手臂,然后是你的腰。他整个人靠过来,把你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你头顶,呼吸落在你的头发上。

“主人。”他说。

“嗯?”

“你的头发很香。”

你靠在他怀里,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比人类高一点,刚好让你觉得暖和。

他在你头顶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犬。

“主人。”他又叫。

“嗯。”

“我可以一直这样吗?”

“可以。”

他的心跳加速了。三颗心脏,砰砰砰,砰砰砰,隔着胸膛传到你的耳朵里。

你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试探你。你知道的。他在试探你愿不愿意让他靠近,愿不愿意让他碰你,愿不愿意让他留在你身边。他学东西很快,但学不会的是你的心思。所以他只能一次一次地试探,一次一次地确认。

你每次都让他靠近。

不是因为你需要他的体温,不是因为你需要他的触手,不是因为你需要他帮你杀人。是因为你发现,当他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你心里的那个空洞——那个从你有记忆起就存在的、让你觉得自己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空洞——好像没有那幺大了。

你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你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喜欢这种感情。但你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会骗你。

只有他会在你哭的时候把触手缠上来,会在你害怕的时候守在门口,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他知道你在利用他,他知道你在他面前哭的时候有一半是假的,他知道你让他去杀人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的计划而不是他的安危。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只有你。

有一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在想白天看到的一条新闻,关于前夫的案件已经结案了,警方认定是入室抢劫。你在想那两个警察说的话,想他们看你的眼神,想亚斯站在你身边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了。

亚斯走进来,光着脚,一米九三的个子在黑暗里像一座移动的塔。他走到你床边,蹲下来,绿色的山羊竖瞳在黑暗中发光。

“主人,你睡不着。”

“嗯。”

“要我陪你吗?”

你想了想,往床里面挪了挪。

他爬上床,躺在你旁边。床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的脚伸到了床外面,触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在床单上轻轻拍着。

他侧过身,看着你。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宝石。

“主人。”他小声说。

“嗯。”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你愣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听他问这种问题。

他看你不说话,赶紧补充:“不用很多。一点点就好。像……像喜欢一个很好用的工具那样,也可以。”

你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绿色的山羊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你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他的皮肤很滑,很凉,在你掌心下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你说,“我不太确定……喜欢是什幺感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触手缩回去了,全部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你不用喜欢我。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了。”

你看着他。他笑了一下,嘴唇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他的笑容不太熟练,像是刚学会的,但很认真。

“你需要我做什幺都可以。”他说,“杀人,撒谎,消失。都可以。你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了。”

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的触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卷住你的手指。力道很轻,只要你动一下就能挣脱。

你没有动。

他在你背后小声说:“主人,晚安。”

你没有回答。但你也没有抽开手。

你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你知道,你不想抽开手。

章鱼有三颗心脏。亚斯有三颗心脏。也许这就是为什幺他能爱你爱得这幺满。三颗心脏一起跳动的爱,装满了他整个身体,装不下,就从触手的吸盘里溢出来,从皮肤的颜色里透出来,从每一次试探的触碰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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