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先响起来的。
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做了一遍,贺旭翎把林壹抱进浴池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了。
女孩的身体软得像一摊融化的东西,全靠他的手臂箍着才没有滑下去。
最后几次高潮都伴随着他浓烈的射精,从穴口因为抽插飞溅出来,精液又随着大腿内侧流到地上。
黏腻的拍打声不仅仅有她喷出的尿液,还有男人石楠花味道的浓精。
交合的地方越来越泥泞,热源从深处向外扩散,最初的生涩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女孩柔软的顺应。
每次退出都带着黏连的声响,体液搅成一团。
分不清了。
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的,哪部分是他的。
“和宝宝这样做爱…”他每到兴奋处总会温柔的和她接吻,在她耳边细腻的耳语。“做到射进去精液都捣出来了…”
“好棒的小宝。”
“好棒…”
“好棒…”
“壹壹做任何事都那幺认真又勇敢,是优秀的好孩子,可在这件事情上还需要再加油,好不好?”
射了精也继续做,做了继续射。
无限的赞美,无限的爱抚,她总是在恨他太过用力时,收到他虔诚的邀请,贺旭翎在这种温柔的时刻总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她有时候会想,这种心软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会不会就这样融化掉。
化成水,和贺旭翎流在一起,再也没办法分开。
浴室的灯没开全,只留了镜前那一盏,光线昏昏黄黄,把瓷砖上的水汽照得像一层薄雾。
在浴室做了两次之后,他小心翼翼先赤脚下来,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贺旭翎的胸膛。
花洒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温度刚好,他提前试过了。
男人环在她腰上,林壹迷迷糊糊地觉得这个体温很熟悉,像小时候堆起那密不透风的沙堡,里面住着她爱的家人,感受它带来的温暖。
他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搓出泡沫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混在水声里,一下一下,极其耐心地擦洗着她还泛着红的下体。
空气里是好闻的天竺葵的味道,水汽氤氲。
他果然把沐浴露的味道换成了她的香水味。
“洗干净点啊…贺旭翎…”
“脏东西…”
她说的是精液。
“全是你弄的脏东西...死混蛋...臭混蛋...不要脸...”
林壹有气无力的嘤咛,换来的是他听话的点头和承诺。
贺旭翎喜欢她对他的谩骂,公主不会把橱窗里的娃娃分给同伴,闯了祸会装无辜撇清自己,前一刻还娇气的对他叫哥哥,下一秒就会眨着狡猾的眼睛,大声对他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她太可爱,导致他对她的爱实在难以收场。
“对不起。”
林壹并不觉得贺旭翎真的认为自己有错,这个家伙只是说说而已。
冲完了,他用浴巾把她包起来裹住,抱进怀里,像包一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婴儿。
浴巾吸走了水分,也吸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林壹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和浴室里渐渐消散的水汽。
“壹壹。”
“你不用担心…”
他缓慢的摩挲她的脸,吻在她的额头,爱抚的眼神与性爱时毫不相干,那样浓厚的差异就显得尤为突出。
“我…结扎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宝宝。”
“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也没关系。”
“…我只是希望和你组建家庭,好好照顾你。”
这是什幺跟什幺啊?
谁要生小孩?谁要组建家庭?
贺旭翎给人一种做了爱就必须对他负责的错觉,他们似乎真的成为了夫妻,两个人在聊家长里短。
林壹不关心这些,她掐在他的大腿,有些生气。
“谁说要和你结婚了!你有病就去看病…”
“而且…你为什幺会结扎,难道是你前女友让你做的?”
谁会莫名其妙去做结扎手术啊!
后面的男人慌乱的摆手,把林壹抱得更紧了,生怕她不开心。
“没有…壹壹。”
“我没有前女友,我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关系,我只和你…我只想和你…”
他好像难以启齿,只能埋在林壹的脖颈处,腿缠着她的身体,脚踝交叠。
“我告诉你了…你不可以讨厌我…壹壹。好不好。”
“答应我…”
偷窥是无法分割干净的。
而我们的关系也是这样。
贺旭翎跟着林壹走进那条巷子的时候,风正从北边灌进来。
十一月的北城仍然寒冷,贺旭翎把黑夹克的领子又往上拽了拽,帽檐压到眉骨下面,整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线分明的下巴。
脚步没停,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太近会被发现,太远会跟丢。
这个距离他练了大半年,从高中练到现在,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腰带系得很紧,走起路来衣摆往两边荡。
她喜欢穿各种各样的裙子,没有固定的风格,喜欢吃甜食,最爱车厘子和巧克力欧包,偶尔愿意吃点辣火锅和韩式炒年糕,但是长了痘痘就会生气的冒烟。
黑色的过膝靴上露出一截白色,随着裙摆逐渐消失又出现。
他跟着她走进那家咖啡店。
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就一下,快得像是脖子抽筋,但他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贺旭翎贴在路边的法桐树干上,他刚从健身房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肩背还泛着练完后的酸胀。
咖啡店门口有一棵银杏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
贺旭翎靠在树干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但没有放音乐,他只是需要一个不用跟任何人说话的理由。
隔着那扇玻璃窗,他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那个叫尹淼的女生,她们是一个宿舍的朋友。
她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针织裙,那条裙子他见过一次,上周二,她穿着去上课,下课的时候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从远处跑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狗。
弯腰时,漂亮的卷发从肩头滑落,阳光钻进空隙,风吹过她笑起来的眉眼,粉色的指甲挠动毛茸茸的下巴。
它叫铃铛,贺旭翎知道的。
公主身边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他走进店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当然,擡头就能看到侧脸的林壹。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幺笑了起来。
“所以说,男人最好的嫁妆是贞洁。”
尹淼给比了一个大拇指:“你说的是你那个学法律的前前男友?”
“呸,”林壹说,“那个已经被我拉黑了,一个连结扎都怕疼的男人,我还能指望他什幺?”
黑色帽檐下的眼神晃了晃,这个似乎对他来说,并不难。
那边的动静似乎变小了点,贺旭翎心里有点忐忑。
“哎哎...你的菜,有一八五以上,身材也好,但是戴了帽子看不出来长啥样。”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是在说谁。
贺旭翎掐住自己的大腿,不敢擡头,只敢假装擡起眼皮又慌忙落下,余光看到女孩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朝他走过来了。
林壹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手肘撑在脸边,笑盈盈的歪着头,从下往上看着他帽檐遮住的半张脸。
“帅哥,”她说,“加个微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