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看着,林琼雪只觉得方才稍有平复的热度“轰”地一下又炸了开来,比之前更甚。她羞窘难当,只想避开那过分直接的目光,身体微微动了动,想侧身蜷缩起来。
然而,她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无意的信号。谢景钰眸色骤然转深,那里面刚刚平息些许的热物瞬间复燃,甚至烧得更旺。他低哼一声,不仅没允许她逃离,反而再次撑起了手臂,悬在她上方。
“你…”林琼雪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意图,心头警铃大作。方才那番激烈缠绵已耗尽她所有力气,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酸软酥麻的余韵,甚至带着些许使用过度的、隐隐的胀痛。
她哪里还经得起再来一次?
又羞又恼之下,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擡起一条酸软的腿,用脚心抵住他汗意未干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一些。“不…不行了…歇、歇会儿…”
她的力道轻得可怜,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触碰。莹润的脚趾因紧张和羞涩微微蜷起,蹭过他胸前敏感的肌肤,更加带起他心内的酥软。
谢景钰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头,看向那只抵在自己心口白皙小巧的玉足,眸中火焰几乎要瞬间将她吞噬。他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大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牢牢圈住她脚踝的触感,强势而充满占有欲。林琼雪轻轻一颤,想缩回脚,却动弹不得。
“这才哪到哪?”谢景钰哑声开口,声音因情欲而低沉得性感。他握着她的脚踝,顺着那优美的曲线,低头,将一个灼热的吻,印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小腿肚上。
温热的唇瓣贴上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林琼雪“啊”地轻呼一声,脚趾蜷缩得更紧,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电流。
他、他怎幺能…吻那里…
“夜还长着呢,阿雪。”他擡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冲散了他眉宇间惯有的沉郁,显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侵略性的迷人。“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试图“逃离”的腿又打开了些,让她以更无遮掩、全然接纳的姿态,展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与身体之下。这完全门户大开的羞耻姿态,让林琼雪惊喘一声,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他的手掌强势阻隔,再无合拢的可能。
即便方才已有过一次释放,可对压抑了太久、又刚刚品尝到这具身体惊人甜美与契合的谢景钰而言,哪里够。餍足只是片刻,更深的渴望在疯狂纠缠的内里重燃挺立,叫他只能更深更重地挺动,才能得以倾泻。
“嗯啊…”
那个娇软的身躯在他身下轻颤摇晃着,溢出的喘息扬着能酥断人的依恋,直直往他心口钻。谢景钰越来越失控,最后干脆箍住那香软的圆臀,让她再也挣扎的可能。每一次进入都又重又沉,每一次撤出又都恋恋不舍,研磨碾压着最敏感的内壁,带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谢景钰深陷在这灭顶的快感与拥有她的真实感中,眉眼间惯有的沉郁被一种纯粹的满足沉迷所取代,好似过往所有的空洞与荒凉都因这一刻被填满慰帖。
“嗯啊…慢、慢些…”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挺动让林琼雪除了破碎的呜咽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整个人在他怀中轻颤不已,求饶声断断续续语不成调,是被肆意怜爱后的可怜可爱,所求也不过一时的喘息之机。
可此刻的谢景钰,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他空着的那只手,最后竟邪恶地探入两人紧密相连的缝隙下方,精准地寻到了那枚早已在他先前逗弄下肿胀不堪的脆弱花核,毫不手软地揉弄刮搔起来。
“啊——!”突然而至的灭顶酥麻从腿心直荡全身,无比直接将她带入一个新的高峰,林琼雪被一阵强烈的晕眩席卷,仰起脖颈无意识地痉挛抽搐着,想借此躲掉这可怕的浪潮。“不…我受不住…”
“呃…”由于林琼雪突然的临界反应,致使她的内壁无意识绞紧,连带着谢景钰被刺激得闷哼一声,险些失控冲击精关。他咬紧牙关,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就着她内里绞缠吮吸的绝妙滋味,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唔啊…不…嗯啊…”
汹涌的情潮很快将她淹没,层层席卷着林琼雪,直到意识堆叠着再也无法思考,才飘荡着停歇下去。逐渐的,黑夜的帷幕被丝丝青光拉开,朦胧的光亮从窗外照射而来,接着越来越多,最终融成一片暖融的金色。
或许是那光线太过刺眼,或许是那一身有如云端的意识终于落在地面,谢景钰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缠绵悱恻仿佛都还留有余温。怀中温软的身体,鼻尖挥散不去的暧昧气息,以及,身体各处还留存的酥麻记忆,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刻印在灵魂之中。
谢景钰忍不住低下头来,望向怀中的林琼雪。她还在安睡,嘴角却微微上翘,似乎是在跟谁生气,又似乎是些羞窘着不肯坦诚示人,柔软的像是要就此融化下去。
一种饱胀的满足感瞬间攫住了谢景钰的心脏,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随后极轻地往她的额头印在一个吻,仿佛能将她就此镌刻进永恒之中。
有这一刻,过往所有的灾难,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刺眼的光线逐渐占满了屋子,谢景钰却只想就这幺抱着她,若是可以,真想瞬间直到永远。但随着气温的上升,怀中人无意识地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一入目便是一张眉目舒展的俊脸,林琼雪起初还有些迷蒙,待身体的暖意随着酥软的记忆翻涌上来,昨夜那些翻云覆雨的瞬间也接连涌入脑海。
她的眼神飞快地躲闪着垂下不敢再看他,脸颊更是一下子羞得通红,却并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将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像只害羞的鹌鹑。
谢景钰胸腔震动低笑一声,又将她抱得更紧。“还疼吗?”
林琼雪耳根更红,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声如蚊蚋:“…还好。”
他这才稍稍放心,却又万般不舍。时辰不早了,他该起身准备上衙。又磨蹭了片刻,直到外间传来丫鬟极轻的走动声,他才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松开环抱她的手臂,轻柔地起了身。
今日的梳洗穿戴似乎短暂又漫长,他整理好之后,最后束发时,在铜镜中瞧见了一张柔和肆意的脸,以及颈侧一处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她意乱情迷时留下的。他指尖拂过那处,眸色深了深,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临走时他又望了一眼床塌,林琼雪已重新闭上了眼,可她颤动的睫毛和绯红的脸颊,还是将她假装睡着的遮掩出卖得彻底。他知道她害羞,也不点破,只俯身,再次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我走了,阿雪再睡会儿。”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谢景钰站在床边,直到把她整个人都刻入心底,才终于转身,一步三回头般,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门。
穿过熟悉的庭院,晨风带着初冬的微寒,却吹不散他周身洋溢的暖意。每一步都踏在实地上,却又觉得轻飘飘的,心里被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他擡头看了看湛蓝的天,檐下鸟雀啁啾,一切都美好得太不真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