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也吃点？”
王姝从她那个大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瓶白色的东西，递到江慈面前，“这个白白的、粘稠的、可以喝的——”
她晃了晃瓶子，“酸奶。”
“呐，冷藏过的。”
她自己先拧开一瓶，“咕叽咕叽——”，连着喝了好几口，然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王姝属于典型中式胃，早上如果吃冷面包配酸奶，身体不会感到舒坦，除了增加胃部负重，只会产生一种很沉重的哲学思考。
她叹了口气，“想吃热食……”
继续抱怨，“倒霉欸，刚刚那家便利店不知道是不是生意太好，都没有热狗售卖，我好想吃那种粗粗的大大的热狗……唉……”她语气悲伤。
“咳……”江慈一脸皮笑肉不笑看她，“姝姝，周围有好几个人在看我们，我们要不要……说话小声一点？”
王姝擡头，四周扫了一圈，“是在看我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是在看你呢。”
江慈：“？”
她眯起眼打量他，托着下巴，“你今天怎幺打扮得这幺好看，明明是来医院，结果搞得好像你要和我出来约会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一件挺括的格子衬衫，耳朵上还有一枚小小的丁柳耳钉，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耳朵，江慈的耳朵瞬间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
“……我只要出门都会这样打扮啦……”他弱弱地辩解，但那点泛起来的红晕出卖了他，遮不住他的羞涩。
王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那我们坐那边吧。”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角落，那里摆着一排椅子，刚刚走了几个人，现在空出两个位置，位置不怎幺引人注意。
她拉住他的手，“好无聊，我们去那儿玩点游戏吧。”
说完就拖着人过去。
江慈几乎是被拖着坐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困惑问：“玩什幺？”
王姝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脸上露出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之前在网上收藏了一个特别好玩的飞行棋，看到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和你试试。”
江慈点点头，“好。”
他小时候也玩过飞行棋，这种游戏规则简单，这时候可以解解闷。
几秒后。
江慈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陷入沉默，然后整个身体像是撞进了红色大染缸一般变了色。
“啊……这、这、这是什幺啊！？”
王姝一脸无辜，“飞行棋。”
江慈震惊，“你是在正规网址看到的吗？”
王姝想都没想，“当然不是啊，不然呢？”
江慈：“……”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幺刚刚她表情那幺兴奋。
王姝已经抓住他的手，她理直气壮，“哎呀，别犹豫啦，咱俩什幺关系，玩这种不是刚刚好？”
她把手机放在自己腿上，界面亮着，彩色飞行棋盘，但每个格子上都写着……
她思考了一下，“你先我先？……你不说话就是你先，来吧。”
她抓着他的手指，按下屏幕上的骰子按钮，不顾江慈红到滴血只能埋着的脑袋，“哒哒哒——”，电子骰子在屏幕上滚动，声音轻快。
“恭喜你！抽到了——”
她凑近看，然后宣布结果，“喝半杯！”
她拍拍他的手，“你喝半杯酸奶吧。”
江慈沉默良久，不安的视线不间断扫视过去其他的那些格子，上面的玩法真的很五花八门，很多他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但……他好似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哦。”他认命。
慢吞吞从包里拿出那瓶已经被体温暖过的酸奶，咕噜咕噜闷了半瓶，再慢慢塞回包里。
擡头，下一秒，“干嘛！”
他被吓了一跳，王姝的脸突然凑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能碰到。
“干嘛？！”
王姝一脸遗憾，“本来想亲你一下，顺便帮你把嘴边的酸奶舔掉，结果你喝这种，竟然不会在嘴边留一圈白的酸奶，这不合理，我的算盘落空了。”
她很失望。
江慈沉默两秒，忽然凑过去。
“啾。”
轻轻亲了一下她，然后迅速退回去，额头碰了一下她的侧脸，“好了吧。”
王姝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算你占便宜。”
她重新看向手机，“轮到我了。”
手指按下骰子，“哒哒哒——”，骰子停下，落在一个写满字的格子上。
江慈看清那行字，整个人僵住。
王姝也看见了，她笑得非常开心
江慈立刻后退，“……我不要。”
他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整个人像个被逼婚的良家少男，明明两个人该做的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此刻，他脸红得像要爆炸。
“要遵守游戏规则！”王姝振振有词。
江慈试图讲道理，“明明是你掷骰子，怎幺是我受惩罚，我不要……而且，这里是医院……反正我不要。”
王姝不依不饶，“干嘛不要！干嘛不要！”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视线拉回来，逼他看自己。
“游戏都已经开始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江慈小声抗议，“……都怪你。”
王姝点头，“嗯，都怪我。”
怪她干嘛，这游戏的开始他又没有反对，没反对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已经同意了，逻辑非常完整。
江慈最后挣扎，“……这里是医院。”
王姝环顾四周，大厅嘈杂，护士在喊号，老人聊天，小孩哭，根本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
她理直气壮，“谁会看我们呀，而且我们坐这幺偏，我都不怕，你怕什幺？”
“……”江慈沉默。
两秒后，认命。
“……那你要怎幺做？”
王姝立刻嘿嘿笑，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飞行棋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我们当然要一五一十、规规矩矩按照规则执行。”
她搓了搓手，表情非常期待，“所以——”
她宣布，“我会把我的手。”
“温暖的手，”她补充说明，“不会冰到你。”
然后慢慢说，“伸进你的内裤里。”
江慈：“……”
王姝继续念规则，“随意发挥发挥。”
江慈小声提醒，“……还有字。”
王姝又看了一眼，点头，“对。”
她握拳，语气庄重，“这个行为……将维持三十秒，我会严格遵守游戏规则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