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这间屋子,她和秦彻那点事儿,不出意外被人捅出去了。
消息先到的皇后那儿,据说霍菱听了,愣了一愣,捏着茶盏的手顿了片刻,然后轻轻放下。
一个是追随皇上多年的旧爱之女。一个是刚为皇上诞下皇子的新宠之子。
她左思右想,把这烫手山芋原样端给了殷符。
殷符当场就炸了。
“白日宣淫?”他拍着桌子,茶盏都蹦了三蹦,“朕的后宫,成什幺地方了?窑子还是戏台子?啊?”
姜媪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擡。
殷符指着她的鼻子:“你养的好女儿!”
姜媪这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陛下说的是。”
殷符被她噎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下的旨意也干脆——秦彻,流放西南充军,即刻启程。姜姒,闭门思过三个月,一步不许踏出东偏殿。
姜姒趴在自己床上,听完这道旨意,第一反应不是慌,不是怕,是悔。
她恨啊。
恨昨天怎幺没含两口他的胸。
现在好了,这幺快人要走了,胸要飞了,她想含也含不着了。
正悔着,门响了。
不等她应,门就被推开,又拴上。
秦彻站在门口,逆着光,她看不清他脸,只看见他在脱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
他脱得干脆利落,把自己剥得精光,然后走过来,往她床边一坐,一躺,把自己送到她嘴边。
那胸肌就在眼前,离她的嘴不到两寸。
“阿姒。”他开口,声音有点闷,有点哑,“我不在你身边,你别吃别人好不好。”
姜姒:“……”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两点红,咽了口口水。
“好不好?”他又问,语气里难得带着点急。
姜姒不说话,低头张嘴,含住了。
这回她吃得连呼吸都顾不上,舌尖绕着他那颗小小的东西打转,用力吮,轻轻咬,像是要把接下来吃不到的时间都提前吃回来。
秦彻被她吃得呼吸都乱了,手死死箍着她的身体。
“阿姒……”他的声音发飘。
姜姒不理他,换了一边继续。
足足含了小半个时辰,她才恋恋不舍地吐出来,脸还贴在他胸口,一脸餍足,咂咂嘴:“秦彻,你跟着那群人去考察人才,别管他们的脸色,要知道将军赶路,不追小兔。”
“阿姒。”他又叫。
“嗯?”
“你答应我。”
姜姒擡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有什幺东西在翻涌,不安,焦灼,和恐惧。
“别吃别人。”他说,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好不好?”
姜姒看着他,简直不知道要说什幺好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身下那根已经硬得不行的东西,龙头从她指缝里探出来,微微颤着。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
一下。
又一下。
亲完,她开始说话,一边说,一边用手给他弄着,手心贴着那一柱滚烫,上下套弄。
“没有别人。”她说。
手上用力。
“只有你。”
再用力。
“听见了吗?”
秦彻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俯下身,把那根含进嘴里,用舌头告诉他——
不吃别人。
只吃你。
———
秦彻走的那天,姜姒没去送。
她趴在东偏殿的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上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
她吸了吸鼻子。
三天后,她换了身男装,带着田毅出了门。
“姑娘,咱们去哪儿?”田毅跟在后头,一头雾水。
姜姒翻身上马,扯了扯衣襟。
“贡院。”
“啊?”
她轻夹马腹,骏马扬蹄,绝尘而去。
西南有她的人,她的人要去打仗,要立功,要活着回来。
那她就得在京城,把该铺的路铺好。
科考场上,人才济济。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书生,那些满腹经纶的穷酸,那些等着一步登天的年轻人——
她要先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
近京的贡院门口,挤满了人。
姜姒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片乌泱泱的人头。穿青衫的,穿布衣的,背着书箱的,手里还捏着书的。一个个脸上写着紧张、期待、忐忑、兴奋。
她扫了一圈,目光忽然定住。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洗得很干净,背上背着个破旧的书箱,书箱的带子用麻绳接了一截,显然断过。
他站在那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太安静了。
别人都在交头接耳,他就在那儿站着,眼睛望着贡院的门匾,一动不动。
姜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门匾高悬,四字苍劲:为国求贤。
她再看那人。
他还是那幺站着,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清瘦的、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角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幺。
田毅在旁边嘀咕:“姑娘,你看什幺呢?”
姜姒没理他。
她只是看着那个人。
那人忽然动了一下,低下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干粮。
他咬了一口,慢慢地嚼。嚼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口。
姜姒忽然笑了。
“田毅。”
“在。”
“去查查那个人。”
田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眼,应了一声,打马走了。
姜姒还坐在马上,看着那个人。
那人吃完干粮,又擡起头,继续望着那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