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夜不归宿(h)

从江府出来,天色已黑透。

街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两旁店铺檐下挂着灯笼,红的黄的,一串串。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气,耍把式的围了一圈人,胭脂铺里传出姑娘家的笑声。

姜姒踩在青石板路上,刚走了两步,脚下一轻。

整个人被秦彻拦腰抱了起来。

却不是往马车那边走。他抱着她,就那幺沿着街,一步一步,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小厮愣了一愣,默默驾着马车,远远跟着。

姜姒把脸埋进他怀里。

“秦彻。”

“我在。”

“你是想抱着我,一路走回宫去?”

“嗯。”

“会很累的。”

“进了宫,”他说,“就不能再抱你了。”

姜姒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是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忽然擡起头,凑到他耳边。

“可是我会忍不住当街吃你的。”

秦彻的步子顿了一下。

“求之不得。”

“饶了我吧,这儿可不是西南。我这会儿子扒了你衣裳,明个儿一早,我就得挨顿板子。”

秦彻低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不会。”他说,“他不会动你。”

他只会动我。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姜姒听懂了。

搂着他脖子的手,倏然收紧。

“秦彻。”她说,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了。你信我。”

秦彻没有回答。

她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用力:

“秦彻,你信我。”

秦彻停下脚步。

街边的灯笼照在他脸上,把那线条冷硬的脸照得柔和了些。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阿姒,”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信你。你知道的,我总是信你的。”

姜姒把脸埋回去。

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

“阿兄。”

“嗯?”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秦彻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抱着她大步走向马车。

“找一家最近的客栈。”他对小厮说。

———

马车不大,软榻勉强挤得下两个人。

秦彻把她放倒在榻上,整个人压下来。

他终于吃上了那张惦念了一整天的嘴。

两张唇贴在一起,先是试探,轻轻的触碰,然后猛地收紧。她含着他的下唇,他咬着她的上唇,舔舐,含吮,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吞进去。

舌头缠进去。

两条舌头绞在一起,扭曲着,依偎着,恨不能缠成一体,骨血相融。

姜姒今天说了太多话。对霍渊说的,对江敛说的,真心的,假意的,每一句都算过、掂过、打磨过。可此刻吃到秦彻的嘴,吃到秦彻的舌,那些算计谋划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一种最真实的欲念。

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双手扒开他的衣襟,埋头下去,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头。

秦彻闷哼一声,仰起脖子。

她的舌尖抵着那里,一下一下碾着,吮着,像是要吸出什幺来。一只手揉着他的胸膛,按着,挤着,捏着,搓着,每一寸都不放过。

另一只手往下探。

握住。

龙头滚烫,马眼已经渗出些东西。她握着,上下抽动,指腹擦过那最敏感的地方。

秦彻的呼吸粗重起来。

“阿姒,”他低吼出声,“阿姒,吃我,吃我。”

姜姒擡头,轻轻“嘘”了一声。

“这帘子不隔音,你别叫出声。”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顺势含住了她的手。

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手指,含进去,用舌头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手心,手背,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唇舌熨过。

姜姒被他吮得浑身发软。

她忍不住了,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姑娘,”小厮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客栈到了。”

姜姒的手停在半空。

秦彻还含着她的手指,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姜姒没有抽回手。她就那幺让他含着,手指在他嘴里慢慢动着,一下一下,好似在模仿着什幺。

“好吃吗?”她问,声音懒懒的,带着笑。

秦彻说不出话来。

只能看着她,眼里烧着火。

姜姒的手指在他嘴里越动越快。

“下车,”她说,“阿姒给你吃别的。好不好?”

秦彻吐出她的手指,喉结剧烈滚动。

“阿姒,”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怎幺这般的……”

“嗯?”

“会磨人。”

———

住店的时候,两人都是衣冠楚楚。

若不是一个嘴唇微肿,一个喉结滚个没完,真是与店里每一个普通住客没什幺两样。

房门一关。

秦彻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一把撕开她胸前的衣襟。

力量太大,姜姒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凉意还没漫上来,他的嘴就贴上来了。

含住乳肉,吮吸,啃咬。

姜姒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扯了两人的裤子。

秦彻就着门板,托起她的臀往自己身上一抱,她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龙头毫无阻拦地钻了进去。

直抵花心。

“好吃吗?阿姒?”他抵着她问。

姜姒被顶得叫出声来。

“秦彻……”

“大声点。”他挺动腰身,一下比一下重,“阿姒,我喜欢听你叫。”

不够。

这样还不够。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

一路走,一路顶。一路顶,又一路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

姜姒在这起伏颠簸中,被他送上巅峰。

潮水涌出来,浇在他身下。

秦彻把她放倒在床上,架起一条腿,就着这泛滥的潮水,直往她子宫里去。

太长了。

似乎能把子宫顶穿。

太大了。

似乎能把子宫撑破。

“秦彻……秦彻……”

“嗯?”

“你又欺负我。”

他看着她。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微肿的嘴唇。

“你不喜欢吗?”

姜姒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阿兄,给我吃。”

秦彻现在还不想射。

他俯下身,把胸膛往她嘴里送。

姜姒一口含住。

这次不是吮,是咬。用牙齿咬,用舌头碾。

秦彻被刺激得发了疯似的往她身体里冲。

不够。

又把她翻转过来。

枕头被褥垫在她身下,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他半跪在她身后,俯下身,咬上她的臀肉。

一口一口,一寸一寸。

舌头划过臀缝。

终于含住花蕊。

吸取花汁。

舌头在里面翻云覆雨,她夹紧花瓣,绞着这个让她汁水四溢的坏东西。他则用牙齿咬着,啃着,碾着这个让他爱不释嘴的小东西。

姜姒先败下阵来。

“阿兄……”她的声音软得滴水,“给我吃……快……给我吃……”

秦彻擡起头。

“吃什幺?”

姜姒回头瞪他。

“秦彻……你……你变坏了。”

秦彻笑了笑,带着从未有过的餍足。

“告诉阿兄,”他俯在她耳边,一字一字慢慢问,“小阿姒,想吃什幺?”

姜姒咬着唇,不肯说。

他用手顶了一下花茎里的珍珠。

“嗯?”

“……想吃阿兄。”

“阿兄什幺?”

“……阿兄的大肉棒。”

秦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呢?”

“……阿兄的巨龙。”

秦彻喉结滚动。

挺起下身,在她里面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鲜花娇嫩,汁水横流。

数百下。

换个姿势。

又上千下。

姜姒被他撞得直骂。

“秦彻……你好凶……”

还有力气骂人?

看来还是不够凶。

最后磨出血来,姜姒才哭着求他。

“阿兄……给我吃……阿兄……我快要死了……”

秦彻这才抽出来。

射在她嘴里。

———

情欲退潮。

秦彻望着她身上的斑斑点点,望着她身下那丝丝缕缕的血迹,密密麻麻的心疼这才涌上来。

他胡乱套了衣服,冲出去让小二打热水。

把姜姒放进浴桶里时,她疼得直抽气。

秦彻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胸膛往她嘴里送。

姜姒看着他。

就是不吃。

秦彻慌了。

“阿姒,”他的声音发紧,“你不喜我了吗?”

姜姒无言以对,“明明是你对我那幺凶,”她说,“你还倒打一耙了。”

“阿姒,你别气,也别不喜我。”

姜姒懒得再看他。

闭上眼,靠在桶壁上。

秦彻急了。

“阿姒,你真的不吃我了吗?”

那语气不对。

姜姒睁开眼。

看见秦彻红了眼眶。

到底是不忍心。

她伸出手,把他拉近,轻轻含住了他的胸。

秦彻猛地把她箍进怀里。

紧紧地,死死地,箍住了。

两个人在浴桶里又缠作一体,嵌成一人。

这次,秦彻不敢动了。

姜姒窝在他怀里,轻轻叫了一声:

“秦彻。”

“我在。”

“你动一动。”

“我怕。”

姜姒轻轻叹了一声。

她自己动了起来。

一下,一下。

“我喜欢的,”她说,“你凶。”

“什幺凶?”

“什幺凶都喜欢。”

秦彻这才带着克制,在她身体里慢慢动起来。

一下,一下。

不敢再用力。

姜姒窝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含着他的胸。

“秦彻。”

“嗯?”

“我知你心中有怨,心里有恨。”

秦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也知道,那些怨与恨底下,埋着的,从来不是自毁的灰烬,是……不甘雌伏、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鸿鹄之志。”

秦彻没有说话。

“江敛,动不得。至少现在,不能动。他是钱袋子,是棋盘上一枚暂时必须稳住、甚至要借力的棋子。”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江家富可敌国,江敛看似纨绔,实则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于殷符,”姜姒的声音更低了些,“更不能动,非但不能动,眼下,我们还需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他那身龙袍,需要他手中的朱笔,需要他……为我们想要铺开的路,盖上那枚‘天命所归’的印。”

“我知道。”他岂会不知?弑君?篡位?在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时,那是自取灭亡。他恨,他怨,但他不蠢。

姜姒忽然转了话锋,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近来,兵书读得如何了?《六韬》可曾精研?《尉缭子》里的攻守之道,领会了几成?”

秦彻看着她。

“怎幺了?”

姜姒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姒昭和江敛此番奉旨南下,”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筹划机要时的冷静与疏淡,“名为巡察,实为刮骨疗毒。所过之处,贪官污吏,豪强恶霸,必是人头滚滚,血染官袍。”

她的指尖仍在画圈,动作不疾不徐。

“人杀了,位置就空了。那幺多州府县衙,那幺多要害职司,不能一直空着,等着新的蠹虫再爬上去。西南广袤,荒地无数,流民失所,要稳,先得让他们有地种,有饭吃。这需要懂农桑、通水利、能安民的人去打理。”

她擡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进他眼底深处,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清晰的布局:

“我会向陛下进言,借此契机,在西南诸州,乃至受影响的其他地域,特开恩科。不拘一格,选拔能吏干才——懂刑法的,通钱谷的,善农事的,知兵法的……都要。”

她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轻轻按在他心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湿热的皮肤,传递到她指尖。

“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要趁此机会,仔细地看,用心地挑。挑那些真正有才干、有胆识、背景相对干净、最重要的是——你能驾驭,能让你放心将后背交出去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丝更深远的意味:

“挑好了,记下了,暗中留意,用心结交。这些人,将来……是要跟着你,去边关,去真正属于你的战场,建功立业的。”

秦彻看着她,看了很久,喉结滚动:

“那你呢?”他问,目光牢牢锁住她,“你为我谋划这些,你自己呢?你……是要留在京城,留在这吃人的地方?你……不要我了?”

“傻瓜。”她低语,指尖从他心口擡起,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我的战场,从来不在边关旷野,不在两军阵前。”

“你不要我了?”

姜姒笑了。

“我的战场,在这里。在这重重宫阙之内,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在每一道看似无关紧要的旨意背后,在每一次不动声色的权力交割之中。我要在这里,为你,为我们,争一个名正言顺,争一个后方稳固,争一个……将来无人可以掣肘的天下。”

“所以,秦彻,”她唤他,目光如炬,“你去,去边关,去军中,用你的本事,用你的胆识,用你将来挑选的那些人——去帮我把霍家看似铁板一块的军权,一点点,抢过来。握到我们自己手里。好不好?”

秦彻看着她,看着她将她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托付给他去走。

“好。”他说。

这一刻,言语已是多余,野心与柔情,谋划与交付,遥远的疆场与眼前的宫闱,冰冷的算计与滚烫的体温……所有的一切都在厮磨与交融中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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