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府出来,天色已黑透。
街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两旁店铺檐下挂着灯笼,红的黄的,一串串。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气,耍把式的围了一圈人,胭脂铺里传出姑娘家的笑声。
姜姒踩在青石板路上,刚走了两步,脚下一轻。
整个人被秦彻拦腰抱了起来。
却不是往马车那边走。他抱着她,就那幺沿着街,一步一步,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小厮愣了一愣,默默驾着马车,远远跟着。
姜姒把脸埋进他怀里。
“秦彻。”
“我在。”
“你是想抱着我,一路走回宫去?”
“嗯。”
“会很累的。”
“进了宫,”他说,“就不能再抱你了。”
姜姒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是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忽然擡起头,凑到他耳边。
“可是我会忍不住当街吃你的。”
秦彻的步子顿了一下。
“求之不得。”
“饶了我吧,这儿可不是西南。我这会儿子扒了你衣裳,明个儿一早,我就得挨顿板子。”
秦彻低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不会。”他说,“他不会动你。”
他只会动我。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姜姒听懂了。
搂着他脖子的手,倏然收紧。
“秦彻。”她说,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了。你信我。”
秦彻没有回答。
她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用力:
“秦彻,你信我。”
秦彻停下脚步。
街边的灯笼照在他脸上,把那线条冷硬的脸照得柔和了些。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阿姒,”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信你。你知道的,我总是信你的。”
姜姒把脸埋回去。
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
“阿兄。”
“嗯?”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秦彻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抱着她大步走向马车。
“找一家最近的客栈。”他对小厮说。
———
马车不大,软榻勉强挤得下两个人。
秦彻把她放倒在榻上,整个人压下来。
他终于吃上了那张惦念了一整天的嘴。
两张唇贴在一起,先是试探,轻轻的触碰,然后猛地收紧。她含着他的下唇,他咬着她的上唇,舔舐,含吮,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吞进去。
舌头缠进去。
两条舌头绞在一起,扭曲着,依偎着,恨不能缠成一体,骨血相融。
姜姒今天说了太多话。对霍渊说的,对江敛说的,真心的,假意的,每一句都算过、掂过、打磨过。可此刻吃到秦彻的嘴,吃到秦彻的舌,那些算计谋划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一种最真实的欲念。
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双手扒开他的衣襟,埋头下去,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头。
秦彻闷哼一声,仰起脖子。
她的舌尖抵着那里,一下一下碾着,吮着,像是要吸出什幺来。一只手揉着他的胸膛,按着,挤着,捏着,搓着,每一寸都不放过。
另一只手往下探。
握住。
龙头滚烫,马眼已经渗出些东西。她握着,上下抽动,指腹擦过那最敏感的地方。
秦彻的呼吸粗重起来。
“阿姒,”他低吼出声,“阿姒,吃我,吃我。”
姜姒擡头,轻轻“嘘”了一声。
“这帘子不隔音,你别叫出声。”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顺势含住了她的手。
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手指,含进去,用舌头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手心,手背,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唇舌熨过。
姜姒被他吮得浑身发软。
她忍不住了,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姑娘,”小厮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客栈到了。”
姜姒的手停在半空。
秦彻还含着她的手指,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姜姒没有抽回手。她就那幺让他含着,手指在他嘴里慢慢动着,一下一下,好似在模仿着什幺。
“好吃吗?”她问,声音懒懒的,带着笑。
秦彻说不出话来。
只能看着她,眼里烧着火。
姜姒的手指在他嘴里越动越快。
“下车,”她说,“阿姒给你吃别的。好不好?”
秦彻吐出她的手指,喉结剧烈滚动。
“阿姒,”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怎幺这般的……”
“嗯?”
“会磨人。”
———
住店的时候,两人都是衣冠楚楚。
若不是一个嘴唇微肿,一个喉结滚个没完,真是与店里每一个普通住客没什幺两样。
房门一关。
秦彻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一把撕开她胸前的衣襟。
力量太大,姜姒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凉意还没漫上来,他的嘴就贴上来了。
含住乳肉,吮吸,啃咬。
姜姒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扯了两人的裤子。
秦彻就着门板,托起她的臀往自己身上一抱,她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龙头毫无阻拦地钻了进去。
直抵花心。
“好吃吗?阿姒?”他抵着她问。
姜姒被顶得叫出声来。
“秦彻……”
“大声点。”他挺动腰身,一下比一下重,“阿姒,我喜欢听你叫。”
不够。
这样还不够。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
一路走,一路顶。一路顶,又一路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
姜姒在这起伏颠簸中,被他送上巅峰。
潮水涌出来,浇在他身下。
秦彻把她放倒在床上,架起一条腿,就着这泛滥的潮水,直往她子宫里去。
太长了。
似乎能把子宫顶穿。
太大了。
似乎能把子宫撑破。
“秦彻……秦彻……”
“嗯?”
“你又欺负我。”
他看着她。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微肿的嘴唇。
“你不喜欢吗?”
姜姒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阿兄,给我吃。”
秦彻现在还不想射。
他俯下身,把胸膛往她嘴里送。
姜姒一口含住。
这次不是吮,是咬。用牙齿咬,用舌头碾。
秦彻被刺激得发了疯似的往她身体里冲。
不够。
又把她翻转过来。
枕头被褥垫在她身下,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他半跪在她身后,俯下身,咬上她的臀肉。
一口一口,一寸一寸。
舌头划过臀缝。
终于含住花蕊。
吸取花汁。
舌头在里面翻云覆雨,她夹紧花瓣,绞着这个让她汁水四溢的坏东西。他则用牙齿咬着,啃着,碾着这个让他爱不释嘴的小东西。
姜姒先败下阵来。
“阿兄……”她的声音软得滴水,“给我吃……快……给我吃……”
秦彻擡起头。
“吃什幺?”
姜姒回头瞪他。
“秦彻……你……你变坏了。”
秦彻笑了笑,带着从未有过的餍足。
“告诉阿兄,”他俯在她耳边,一字一字慢慢问,“小阿姒,想吃什幺?”
姜姒咬着唇,不肯说。
他用手顶了一下花茎里的珍珠。
“嗯?”
“……想吃阿兄。”
“阿兄什幺?”
“……阿兄的大肉棒。”
秦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呢?”
“……阿兄的巨龙。”
秦彻喉结滚动。
挺起下身,在她里面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鲜花娇嫩,汁水横流。
数百下。
换个姿势。
又上千下。
姜姒被他撞得直骂。
“秦彻……你好凶……”
还有力气骂人?
看来还是不够凶。
最后磨出血来,姜姒才哭着求他。
“阿兄……给我吃……阿兄……我快要死了……”
秦彻这才抽出来。
射在她嘴里。
———
情欲退潮。
秦彻望着她身上的斑斑点点,望着她身下那丝丝缕缕的血迹,密密麻麻的心疼这才涌上来。
他胡乱套了衣服,冲出去让小二打热水。
把姜姒放进浴桶里时,她疼得直抽气。
秦彻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胸膛往她嘴里送。
姜姒看着他。
就是不吃。
秦彻慌了。
“阿姒,”他的声音发紧,“你不喜我了吗?”
姜姒无言以对,“明明是你对我那幺凶,”她说,“你还倒打一耙了。”
“阿姒,你别气,也别不喜我。”
姜姒懒得再看他。
闭上眼,靠在桶壁上。
秦彻急了。
“阿姒,你真的不吃我了吗?”
那语气不对。
姜姒睁开眼。
看见秦彻红了眼眶。
到底是不忍心。
她伸出手,把他拉近,轻轻含住了他的胸。
秦彻猛地把她箍进怀里。
紧紧地,死死地,箍住了。
两个人在浴桶里又缠作一体,嵌成一人。
这次,秦彻不敢动了。
姜姒窝在他怀里,轻轻叫了一声:
“秦彻。”
“我在。”
“你动一动。”
“我怕。”
姜姒轻轻叹了一声。
她自己动了起来。
一下,一下。
“我喜欢的,”她说,“你凶。”
“什幺凶?”
“什幺凶都喜欢。”
秦彻这才带着克制,在她身体里慢慢动起来。
一下,一下。
不敢再用力。
姜姒窝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含着他的胸。
“秦彻。”
“嗯?”
“我知你心中有怨,心里有恨。”
秦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也知道,那些怨与恨底下,埋着的,从来不是自毁的灰烬,是……不甘雌伏、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鸿鹄之志。”
秦彻没有说话。
“江敛,动不得。至少现在,不能动。他是钱袋子,是棋盘上一枚暂时必须稳住、甚至要借力的棋子。”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江家富可敌国,江敛看似纨绔,实则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于殷符,”姜姒的声音更低了些,“更不能动,非但不能动,眼下,我们还需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需要他那身龙袍,需要他手中的朱笔,需要他……为我们想要铺开的路,盖上那枚‘天命所归’的印。”
“我知道。”他岂会不知?弑君?篡位?在羽翼未丰、根基未稳之时,那是自取灭亡。他恨,他怨,但他不蠢。
姜姒忽然转了话锋,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近来,兵书读得如何了?《六韬》可曾精研?《尉缭子》里的攻守之道,领会了几成?”
秦彻看着她。
“怎幺了?”
姜姒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姒昭和江敛此番奉旨南下,”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筹划机要时的冷静与疏淡,“名为巡察,实为刮骨疗毒。所过之处,贪官污吏,豪强恶霸,必是人头滚滚,血染官袍。”
她的指尖仍在画圈,动作不疾不徐。
“人杀了,位置就空了。那幺多州府县衙,那幺多要害职司,不能一直空着,等着新的蠹虫再爬上去。西南广袤,荒地无数,流民失所,要稳,先得让他们有地种,有饭吃。这需要懂农桑、通水利、能安民的人去打理。”
她擡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进他眼底深处,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清晰的布局:
“我会向陛下进言,借此契机,在西南诸州,乃至受影响的其他地域,特开恩科。不拘一格,选拔能吏干才——懂刑法的,通钱谷的,善农事的,知兵法的……都要。”
她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轻轻按在他心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湿热的皮肤,传递到她指尖。
“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要趁此机会,仔细地看,用心地挑。挑那些真正有才干、有胆识、背景相对干净、最重要的是——你能驾驭,能让你放心将后背交出去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丝更深远的意味:
“挑好了,记下了,暗中留意,用心结交。这些人,将来……是要跟着你,去边关,去真正属于你的战场,建功立业的。”
秦彻看着她,看了很久,喉结滚动:
“那你呢?”他问,目光牢牢锁住她,“你为我谋划这些,你自己呢?你……是要留在京城,留在这吃人的地方?你……不要我了?”
“傻瓜。”她低语,指尖从他心口擡起,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我的战场,从来不在边关旷野,不在两军阵前。”
“你不要我了?”
姜姒笑了。
“我的战场,在这里。在这重重宫阙之内,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在每一道看似无关紧要的旨意背后,在每一次不动声色的权力交割之中。我要在这里,为你,为我们,争一个名正言顺,争一个后方稳固,争一个……将来无人可以掣肘的天下。”
“所以,秦彻,”她唤他,目光如炬,“你去,去边关,去军中,用你的本事,用你的胆识,用你将来挑选的那些人——去帮我把霍家看似铁板一块的军权,一点点,抢过来。握到我们自己手里。好不好?”
秦彻看着她,看着她将她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托付给他去走。
“好。”他说。
这一刻,言语已是多余,野心与柔情,谋划与交付,遥远的疆场与眼前的宫闱,冰冷的算计与滚烫的体温……所有的一切都在厮磨与交融中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