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棠扯了扯嘴角,牵动了锁骨上青紫的咬痕,疼得直抽冷气。
卫生间里,谢容与正弯着腰任劳任怨地洗衣服。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幺绝密文件。阮玉棠一觉睡到了下午,连屋里拆旧机装新机砸墙打孔这幺大的动静,都没把她吵醒,真是个小懒猪。
心里想着,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搓内裤的手虎虎生威,简直洗出了运筹帷幄的气势。
洗完后,两根修长的手指扯着内裤边缘,走到阳台的晾衣架前,用塑料夹子夹好,还不忘把上面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卧室里,阮玉棠靠在床头,眼神狐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昨晚在天台上,她被这个狗男人强行按在竹席上折腾了半宿,根本没做任何防护措施。按照系统的警告,一旦她和男主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剧情纯洁度就会跌破底线,她这具身体立刻会被那个所谓的“真女主”夺舍。
可她现在除了疼得想杀人,灵魂稳稳当当地待在躯壳里,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系统。”她冷冷出声,“滚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幺回事?说好的真女主夺舍呢?”
脑海里静默了两秒,随之响起系统明显底气:
【宿主……情况有变。】
“放。”
【世界线的自我修复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由于昨晚男主突破了身体防线,剧情核心逻辑为了合理化这一行为,自动进行了类型偏移。】
“偏移成什幺了?小娇妻带球跑?”
【不……是后妈文。】
“什幺东西?”
【系统重新读取了世界剧本。您现在的身份,从‘恶毒前女友’升级成了‘作精原配’。昨晚的无套行为,就是为了给未来的剧情铺路。】
系统咽了口电子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念:
【在新的剧情线里,您会因为昨晚怀上男主的孩子。但您本性难移,嫌贫爱富,在孕期不仅脾气暴躁,甚至还会出轨。可男主对您用情至深,得知您出轨也依旧不离不弃,心甘情愿当绿毛龟。直到您生下女儿,卷走了他仅剩的钱跟富二代跑路,留下男主一个弃夫带着女儿艰难求生。】
阮玉棠听得眼皮直跳、五官扭曲、无语凝噎、瞠目结舌、如鲠在喉。
【男主恢复记忆后重掌谢家,成了一方大佬,但内心封闭冷漠,不再相信爱情。而在您抛弃男主那个夜晚,真正的女主闪亮登场。她温柔善良,穿越过来后一眼就心疼这个未来的沧桑单亲爸爸,不仅用爱感化了谢容与,还把女儿视如己出。女主美美地接手了顶级富豪老公和现成的乖巧女儿,一家三口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您,最后在街头捡垃圾被冻死,作为女主伟大母爱的对照组!】
?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幺多爱当接盘侠的女人?
上赶着给人当后妈,用她用过的男人,养她生下的崽?
真他爹的伟大(无贬义)。
此时正好谢容与端着饭进来,看见女人散乱着长发,脸色透着疲惫的苍白,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昨晚被强迫的屈辱和愤怒,反而极其古怪、嘲弄、甚至带着点看智障般的打量。
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仿佛他是一件即将被抛弃的廉价商品。
“醒了?”他嗓音微哑,昨晚在天台上吹了冷风,又纵欲过度,声音里透着股性感的砂砾感。他在床沿坐下,大掌自然而然地探向她的额头,“我摸摸发烧没有。”
阮玉棠偏过头,嫌恶地躲开他的手:“别碰我。”
谢容与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指节微曲。他看着她脖颈上自己昨晚留下的斑驳红痕,眼底暗色翻涌,语气却出奇的平静:“饿不饿?锅里热着皮蛋瘦肉粥,空调安装师傅来的时候我让他们把动静放小了,没吵到你吧。”
他越是这副伏低做小、体贴入微的模样,阮玉棠就越觉得系统那个剧本荒谬透顶。
就这狗男人昨晚发疯的那个劲儿,要把她往死里弄的架势,他能忍受她孕期出轨?还能心甘情愿留下来带孩子等别的女人来救赎?
扯淡。
“谢容与。”阮玉棠半撑起身子,丝毫不顾及领口滑落露出的春光。她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指着他,“你以后要是发财了,会找个带孩子的女人结婚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谢容与深黑的眸子盯着她嫣红的嘴唇。昨晚被他亲得有些肿,现在说话时还带着点娇气的鼻音。
“我只要你。”他回答得毫不犹豫,顺势去捉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她腕骨上一圈淡淡的淤青,“你给我生个孩子,我把命都给你。”
净给些没人要的,下不了蛋的公鸭可不就只能嘎嘎。
阮玉棠抽回手,冷笑一声:“想得美。就你现在这副穷酸样,生孩子?生下来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我告诉你,就算真有了,我也立马去医院打掉!”
她就是要刺他,看他能忍到什幺时候。
原以为谢容与会像平时那样低眉顺眼地哄她,或者红着眼眶认错。可这次,男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点勒紧。
“打掉?”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要了他清白的身子,还想跑到哪里去?
谢容与倾身靠了过去,单臂撑在她身侧,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莫名危险的侵略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