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是在一夜之间骤降的。
前一天还残留着秋日最后的温和,第二天早晨郁梨推开窗时,冷风便裹着初冬的寒意灌了进来。
她缩了缩肩膀,从衣柜里翻出厚实的毛衣套上。
客厅里飘着咖啡的香气。郁吟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孟舒宇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手里握着平板电脑,眉头微微蹙着。
这样的场景本该很温馨。
但郁梨注意到孟舒宇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动。平板屏幕上不是往常的股市行情,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报表文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很快,偶尔停顿,然后蹙眉更深。
“……供应商那边还是没消息?”郁吟端着煎蛋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孟舒宇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老陈私下跟我说,材料审核卡在第三轮了。环保批文那边,原本说这周能下来,现在又推到下周。”
“原因呢?”
“没说。”孟舒宇端起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没注意到温度,“只暗示我……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幺人。”
郁吟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你这些年做事一向稳妥,能得罪谁?”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孟舒宇苦笑,“所有手续都是合规的,合作方也都是多年的老伙伴。”
郁梨站在楼梯转角,手指攥紧了毛衣下摆。
她本该继续下楼,像往常一样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坐下吃早餐。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原因是什幺?
因为问题不出在孟舒宇身上,而出在她身上。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郁吟擡起头,看见了她。
“阿梨?”郁吟脸上迅速挂起笑容,“起床啦?快来吃早餐,今天降温,多穿点。”
郁梨点点头,慢慢走下楼梯。她在餐桌前坐下,接过郁吟递来的牛奶。温热的玻璃杯贴在掌心,却驱不散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
她擡眼看向孟舒宇。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阴影很明显,像是熬了夜。但他对她笑的时候,依然温柔。
“今天有体育课吗?”孟舒宇问,“外面冷,注意别感冒。”
郁梨摇摇头,比划:【体育课在室内。】
“那就好。”孟舒宇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高三了,身体最重要。”
他的手指很温暖,可郁梨却觉得心里那片寒意扩散得更快了。
他们什幺也没说。没有提公司的事,没有提那些卡住的审核和批文,更没有提那个“得罪了人”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她偶然听见,她可能要到事情真的变得很严重的时候,才会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气温持续走低。
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教学楼走廊的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郁梨用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迹,透过那道缝隙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发什幺呆呢?”江莱从身后拍她的肩,“老陈叫你去办公室,小心点,他今天脸色不太好看。”
郁梨回过神,点点头,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班主任陈老师确实脸色严肃。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郁梨,叹了口气。
“郁梨,你最近状态不太对。”陈老师开门见山,“上课走神,作业错误率也上来了。高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幺。”
郁梨垂下眼,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幺事,”陈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学习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别让其他事情影响你,好吗?”
郁梨点头,比划:【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时,午休时间已经过半。走廊上没什幺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音。
郁梨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冰冷的瓷砖透过校服裤传递到皮肤,她却感觉不到冷。
如果她和岑序扬提分开,自己大概会被他掐死。
可是现在,他家里已经在因为她的“不听话”,开始影响孟舒宇的公司。那些卡住的审核,推迟的批文,供应商欲言又止的暗示,都是警告。
她该怎幺办?
她很贪心。不想和岑序扬分开,也不想让家里人因为她受到伤害。
这两件事,好像从一开始就无法共存。
下午的自习课,郁梨请了假。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走,最后停在了学生会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她推门进去。
岑序扬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听见声音,他擡起头,看见是她,眉梢很轻地扬了一下。
“逃课?”他问。
郁梨没回答。她走到他面前,停住,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他的手擡起来,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怎幺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低沉些。
郁梨摇摇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她不想说话,不想比手语,不想解释。她只想在这个怀抱里待一会儿,从这个她喜欢的人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来对抗心里那片越扩越大的寒意。
岑序扬没再问。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她抱着,手指在她背上缓慢地来回轻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然后,岑序扬开口了。
“勾引我,”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可是要负责的。”
郁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上,俯身压下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郁梨没有躲。她甚至仰起头,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间。
岑序扬的手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贴着腰侧的皮肤向上移动。他解开她内衣的搭扣,握住一边的柔软,指尖揉捏着顶端已经挺立的小颗粒。
郁梨呻吟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校服裤的拉链被拉开。岑序扬的手指探进去,隔着内裤布料按压她腿心最敏感的部位。那里已经湿了,布料很快浸透,变得黏腻透明。
“自己脱掉。”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
郁梨睁开眼,咬着下唇,坐起身,把毛衣从头顶脱掉,然后是内衣。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没停,继续解开裤子纽扣,拉下拉链,把校服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掉。
重新看向岑序扬。
他也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裤子拉链敞开,内裤被顶起明显的弧度。
“坐上来。”他说。
郁梨跨坐到他腿上,低头看着他。
她伸手,褪下他的内裤,粗长的性器弹跳出来,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岑序扬握住她的腰,引导着她往下。
郁梨咬住嘴唇,手撑在他肩上,身体缓慢下沉。滚烫的顶端抵住湿滑的穴口,一寸寸挤进去。
太深了。
粗长的柱身撑开紧致的甬道,缓缓向里推进。她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全部进入的时候,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
郁梨喘息着,停在那里适应。内壁层层叠叠地绞紧他,带来窒息般的快感。岑序扬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摩挲那块皮肤,没有催促。
她起初只是小幅度的上下起伏,每一次擡起又坐下,都让性器在她体内进出得更深。黏腻的水声在寂静中放大,混合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岑序扬就那样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晃动,脸上逐渐染上情动的红晕,眼睛里慢慢聚起水汽。
他的目光太专注,太赤裸,像要把她此刻的每一寸反应都刻进记忆里。
郁梨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身体深处却涌起更强烈的快感。她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试图躲开那道视线。
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温热的胸膛,乳尖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
岑序扬的手掌滑到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托住她,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
每一次顶入都抵到最深,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郁梨被撞得呻吟连连,声音娇软黏腻,带着哭腔。
“嗯……哈啊……啊……”
岑序扬吻着她的脖子,吻着她的耳垂,舌尖扫过耳廓,牙齿轻轻啃咬那块敏感的皮肤。
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尖找到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蒂,按着画圈。
郁梨瞬间绷紧身体。
她感觉小腹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高潮毫无预兆地袭来。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浇淋在抽动的性器上,顺着两人的腿根往下流。
她瘫软在他身上,浑身都在发抖。
岑序扬没停。他托着她的臀,继续向上顶,频率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郁梨意识模糊地呻吟,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起伏。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去,新的快感又堆积上来。
郁梨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岑序扬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从脊椎一路滑到腰窝,再滑回来。动作很缓,很轻。
过了很久,郁梨才缓过劲。她撑起身,看着他。岑序扬也看着她,眼睛里的情欲已经褪去。
她俯身,在他脖子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然后她起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岑序扬也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
穿过已经空荡荡的校园。冷风迎面吹来,郁梨缩了缩脖子。岑序扬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走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
郁梨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岑序扬。
她擡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进他眼睛里,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她深吸一口气,擡起手,指尖在冷空气中划出清晰的手势:
【我不想和你分开。】
岑序扬看着她,没说话。
郁梨继续比划,手指有些颤抖:【不管发生什幺,都不想。】
岑序扬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
“别勾引我,”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刚结束,再来你受不了。”
郁梨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发烫。她瞪了他一眼,比划:【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岑序扬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吧。”
郁梨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她比划【再见】,然后转身,朝小区里走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岑序扬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头,他擡了擡手,示意她继续走。
郁梨转回头,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拐角。
岑序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他掏出手机,转身,准备离开。下一秒看见了那辆车。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车门打开,唐季礼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然后看向岑序扬。
“岑少,”唐季礼的声音很恭敬,姿态也放得很低,“岑董请您过去一趟。”
语气是请求,但停在路边的车,以及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都让这个“请”字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岑序扬看着他们,脸上没什幺表情。
他早知道会有这幺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在郁梨刚跟他说“不想分开”之后。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岑序扬把手机塞回口袋,朝那辆车走去。
唐季礼微微躬身,等他上车后,轻轻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启动引擎。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